第136章 第一课
这不像裴聿臣平常的反应，他肯定也有别的想法。
“也没有，就是怕这小子对你心怀不轨。”
听到他的话以后，姜伶也笑了起来。
“他哪儿敢对我有非分之想啊，那我分分钟就给他打趴在地了。”
说话的时候，姜伶也是眉飞色舞的。
想到自己当初打纪伟南的样子，就觉得来劲。
“行，只要你不吃亏怎么都好说。”
他也跟着笑了起来，为姜伶现在的成就而开心。
“好了，我先睡了，明天还有得忙呢。”
挂断电话后，姜伶就收到了霍晚汀的消息。
信息很简单：第二天老地方咖啡馆上第一课。
看着这条消息，姜伶也笑了笑，这还真有点大小姐的意思了。
柳斯年到的时候抱了一摞杂志，放在桌上，摞起来快有半人高。
霍晚汀看着那摞杂志，愣了好几秒。
“你把我的杂志全搬来了？”
柳斯年在椅子上坐下来，把杂志一本一本摊开，桌上铺满了。
“你不是说要讨论吗？不带着怎么讨论。”
霍晚汀看着姜伶，姜伶耸了耸肩，表示不关她的事。
霍晚汀叹了口气，把杂志摞起来放到旁边的椅子上，只留了三本在桌上。
“斯年，你听好了。我们今天不讲课，不讲理论。我就问你几个问题。”
柳斯年坐直了身体，手放在膝盖上。
看着他现在这个认真的样子，霍晚汀也笑了起来。
“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们就是随便聊聊。”
姜伶在旁边摊着，倒是一副惬意的样子。
“行了，赶紧开始吧。”
霍晚汀清了清说那个字，开始抛出了第一个问题。
“你设计那件外套的时候，在想什么？”
她们两个人都看向了柳斯年，他有种错觉，这完全是在给自己一个人上课。
柳斯年想了想：“想让它好看。”
“好看不是想法，好看到底是什么？是颜色好看？是版型好看？是穿上显高显瘦？”
这个回答，霍晚汀也不是很满意。
柳斯年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你设计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件衣服是给谁穿的？”
看她犹豫不决的样子，霍晚汀也继续引导着柳斯年。
“给年轻姑娘穿的。”
这个回答还在逻辑上，霍晚汀也能继续跟他讨论。
“多大年纪？什么职业？平时穿什么风格的衣服？在什么场合穿？”
柳斯年被问住了，手指在膝盖上搓了一下。
这些东西，柳斯年当时也没有想过。
他设计衣服的时候，只想着这个衣服该怎么设计出来，怎么样能设计好看。
霍晚汀转头看着姜伶，也用了一种质疑的口吻：“你教他的时候，不教这些？”
对于这种质问，她也完全没有慌的意思。
“我教他把线画直。”
姜伶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用调皮的眼神看着霍晚汀。
霍晚汀摇了摇头，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翻到第一页，上面贴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姑娘，穿着牛仔裤和白色衬衫，站在街边，笑得自然。
“这是我去年在香港拍的一个路人，你看她的穿着，很简单但很舒服，为什么？因为她的衣服合身，合身比好看重要。”
柳斯年凑过去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她分析的确实有道理，他也把她的话记在了心里。
“你设计的那件外套，颜色好版型也对，但尺码有问题。”
霍晚汀翻着本子，找到一页记录。
“你做了三个码，但中号和大号的差距太小了，中号穿着紧的人，大号穿着又大了，你回去量一下，把尺寸拉开。”
柳斯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这次字写得很工整。
霍晚汀看他记得认真，也等了等他，继续分析着他的衣服。
“你的扣子位置太低了，往上移半寸，穿上去精神很多。”
柳斯年又记了下来，霍晚汀看着他的本子，笑了一下。
“你倒是记性好，我说什么你都记。”
他笑了笑，感觉自己就是属于笨鸟先飞类型的。
她说的这么有道理，自然要记下来。
“我怕忘了，姐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霍晚汀看了姜伶一眼，姜伶端着咖啡，嘴角翘了一下。
两个人聊了一个多小时，柳斯年记了好几页。
走的时候他抱着一摞杂志，步子轻快。
霍晚汀看着他走出去，转过头看着姜伶。
“你这个弟弟，跟以前不一样了。”
“我说了，人都会变。”
霍晚汀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那你呢？你现在打算怎么改变一下自己呢？”
姜伶没接话，低头翻着霍晚汀留下的那本杂志。
翻到一页，她停下来，指着上面一件衣服。
“这个款式，我能不能改？”
她也凑近到杂志前看了一眼：“能，你改成什么样，我看。”
原本霍晚汀还想给姜伶来点理论课程呢，但看她这样子倒是也不用了。
“行，下周给你看。”
她拿着杂志看了一会儿，对这里面的设计也都很感兴趣。
“你说我的设计，什么时候也能在杂志上出现呢？”
在这件事上，霍晚汀比任何一个人都要相信姜伶。
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直接就扑到了她的身边：“你要是真去香港卖衣服，你的设计就能登上杂志。”
这就是给自己下套呢，姜伶比谁都清楚这套路。
“你少跟我来这套，说好上课的，这光指点柳斯年，怎么不指点指点我？”
她放下了手中的杂志，也开始找霍晚汀讨要说法。
“你？说实话，我是真觉得我现在还指导不了你，我要是真的有这个办法，我的设计也能上杂志了。”
这算是自嘲吗？她怎么也是经过正常培训的。
但姜伶不一样，顶多算是耳濡目染略知一二。
“咱俩那是一个水准吗？你的基本功和我的基本功差的太远了。”
她也不是阿谀奉承，只是想要从霍晚汀这里学到更多东西。
“基本功确实是有差距，但我是努力型选手，你是天赋型选手。”
这种情况下，还在这里捧杀自己，姜伶甚至觉得霍晚汀根本不想教自己。
“你是不是有什么独门绝技，不想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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