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他的担心
这么长时间了，姜伶也习惯了裴聿臣在身边。
总觉得他去太久，自己会不习惯。
“不知道。”
“那你什么时候走？”
“还没定，可能在月底。”
姜伶低下头，继续吃馄饨。
馄饨凉了，汤也不热了，但她还是吃完了。
她把碗放在收银台上，擦了擦嘴。
“走之前告诉我，我送你。”
裴聿臣转过身看着她：“好。”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说话。
小何在旁边站着都觉得气氛尴尬，紧忙跑到后面去躲着了。
有伤心的事，就有让人开心的事。
柳斯年的外套上市了，二十件衣服挂在新店的衣架上，一排排看过去很整齐。
柳斯年站在旁边，两只手不知道放哪里，一会儿插兜，一会儿垂着，一会儿抱在胸前。
姜伶走进店的时候，看到那排衣服，笑了一下：“挂得不错。”
“小何帮我挂的，她说颜色太素了，要不要加个什么装饰。”
她看着眼前的衣架子，也琢磨了一下。
“不加，素的就是素的，加了装饰就不素了。”
柳斯年点了点头，也期待着今天开业后自己衣服的销售。
第一个进店的客人是个年轻姑娘，她进门的时候先看了看衣架上的衣服，然后目光落在那排米白色的外套上。
她走过去，拿起一件看了看，在身上比了比，转头问柳斯年：“这个多少钱？”
“二十五。”
姑娘想了想，把衣服穿在身上，走到镜子前看了看。
她转了一圈，又看了看侧面，然后脱下来，走到收银台前。
“我要一件，中号的。”
柳斯年的手有点抖，接过钱，找了零，把衣服装进袋子里。
姑娘拎着袋子走了，柳斯年站在收银台后面，看着门口的方向，愣了好几秒。
“卖了？”
他转过头看着姜伶。
“卖了，第一件。”
姜伶拍了拍他的肩膀。
“恭喜你。”
柳斯年的脸红了，不是害羞，是激动：“姐，我做到了。”
“你做到了，但这只是开始。后面还有九十九件、九百九十九件等着你。”
柳斯年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走到衣架前，把那件被拿走的位置重新挂上一件新的。
现在在做这件事的时候，他也稳重了很多。
“行了，你慢慢接待吧，我还有事要忙。”
她简单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店铺，这也是对柳斯年的信任。
到了下午柳斯年给姜伶打了个电话。
“姐，卖了五件了。”
“不错，明天继续。”
“明天我想换个摆法，把那排衣服放在店中间，进门就能看到。”
现在这衣服的销量也变好，柳斯年现在也有了新的想法。
“你自己决定，你设计的衣服，你知道怎么卖。”
柳斯年挂了电话，也暗下决心，一定要让销量再翻个倍。
另一边许星眠的动作比预想的快。
纪伟南说能拖一周，但她自己找了别的人。
不到五天，省城批发市场上就出现了跟“伶”品牌一模一样的包。
柳斯年是从一个老客户嘴里听到这个消息的。
那个客户在省城开了一家服装店，跟柳斯年合作了好几次。
她打电话来说，她买了两个回来对比，发现做工差了很多，商标却是真的。
柳斯年挂了电话，脸色沉了下来。
他让小何看着店，自己骑车去了老店。
进门的时候，姜伶正在收银台后面翻霍晚汀带来的那本杂志。
看到柳斯年的脸色，她把杂志合上了。
“怎么了？”
她还以为是新品出什么问题了，她也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杂志。
“省城批发市场有人卖我们的包，但包是仿的。”
她没有慌，脸上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像是在等这个消息等了很久。
“谁告诉你的？”
他倒是着急忙慌的，话说的都有点不利索了。
“省城那个客户，姓刘的，买过我们好几次货，她买了两个寄过来，明天到。”
“到了拿给我看。”
柳斯年在椅子上坐下来，两只手撑在膝盖上。
“姐，许星眠这是要毁我们。”
姜伶靠在椅背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稳。
“她不是要毁我们，她是要活，她的批发做不起来，货压着钱欠着，房东催着，她急了。”
她也是想要安抚一下柳斯年的心情，让他可以看清现在事情的本质。
“她急了就会做蠢事，这个仿冒包，就是她的蠢事。”
她的话确实有用，他的情绪也平稳了一些。
“那我们怎么办？”
这件事上，姜伶也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先看到货再说，看看仿到什么程度，看看在哪个市场卖，看看是谁在卖。”
柳斯年点了点头，也大概明白了姜邻的意思，他站起来准备去联系人。
“我去打电话，让刘姐把地址和那个摊主的名字也发过来。”
“去吧。”
柳斯年走到电话旁边，拿起话筒拨了号。
姜伶看着他打电话的背影，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两下。
下午，裴聿臣来的时候，姜伶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裴聿臣听完，没说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收银台上。
“这是什么？”
“省城几个批发市场的名单，上面标了每个市场的管理者是谁，跟谁有关系，谁的背景硬。”
姜伶拿起来看了看，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字迹是裴聿臣的，一笔一划很清楚。
“你什么时候查的？”
“上次纪伟南说许星眠要找人仿包的时候，我就让人查了。”
姜伶看着他，对眼前这个男人也是越来越佩服了。
“你总是比我想得远。”
“我是怕你吃亏。”
姜伶把那张纸折好放进口袋里。
“有了这个，我就知道该从哪儿下手了。”
看她现在自信满满的样子，裴聿臣也小心询问着。
“你打算怎么下手？”
“先找市场的人，让他们知道有人在卖假货，影响市场声誉。”
这第一步棋下的就是够精妙，这样市场的人就不会卖这个假包了。
裴聿臣点了点头：“这个办法好，你还真是足智多谋。”
“要不是有你给我的纸条，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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