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内线的价值
纪伟南听了姜伶的话，笑了一下。
虽然这笑容不算好看，但他也感受到了她对自己的善意。
这根橄榄枝也终于朝自己伸了过来。
“行，有你这句话，我更得小心了，不能让你没了内线。”
姜伶没接话，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这是这周的油钱、饭钱，别省。”
纪伟南看着那个信封，没有立刻拿。
“你这每周给我钱，外人看了还以为你养着我呢。”
听了这话，姜伶也笑了起来，他还真是会倒打一耙，还在这里跟自己来这套流氓手段。
“外人怎么看关我什么事？你跑腿烧的是油，不是水。”
姜伶把信封往他那边推了一下：“拿着。”
纪伟南拿起来塞进口袋里，站起来。
“许星眠明天要去省城，见一个做服装批发的，她想把店里的库存一次性清掉，回笼资金。”
这倒是让姜伶有点意外，知道她的店撑不了太久，但是也没有想到她会用这样的方式。
“清库存？她不想干了？”
要是她不继续开这个，感觉就没什么筹码跟自己较劲了。
“不是不想干，是想换路子，不搞零售了，改搞批发。把货低价卖给下面的小县城，让那些小店的老板去卖。”
姜伶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她这个想法倒是让姜伶感到很意外。
原以为自己走哪条路，她就要走哪条路。
这么看起来，她还是有自己想法的人。
“这个路子倒是比零售靠谱，她不用压货，钱回来的也快。”
看她现在这么淡定的样子，纪伟南也很惊讶。
“那你不怕？”
姜伶靠在椅背上，满脸轻松，根本不在意许星眠要做什么。
“怕什么？她做批发，我做零售，不冲突。”
最重要的是，这条路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和自己也没关系。
“她要是真能把批发做起来，我还替她高兴，至少她不盯着我了。”
纪伟南看着她，沉默了几秒，也没想到姜伶会放弃和她计较这些。
“你这个人，跟以前不一样了。”
这倒是让姜伶愣住了，她也没感觉自己有什么变化。
“以前什么样？”
他思索了片刻，也回想起姜伶之前的样子。
“以前你什么都想赢，现在你好像不那么在意了。”
姜伶笑了一下：“不是不在意，是知道什么该赢，什么不该赢。”
纪伟南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他走到门口，小何正在擦橱窗，看到他，没有躲，点了一下头。
纪伟南也点了一下头，推门出去了。
小何拿着抹布走进来，看着姜伶。
“姜小姐，他现在每次来，我都觉得不太真实，以前他在店里，我腿都发抖。”
这也确实是她的真实反应，她也能感受到纪伟南的变化。
“人都会变，你以前不也是看到陌生人就躲吗？现在敢跟闹事的大妈理论了。”
小何脸红了一下，也莫名觉得这种被夸赞的感觉确实很不错。
“那不一样，那是您教得好。”
这个时候她倒是谦虚起来了，姜伶也只是轻轻拍了拍她。
“不是教得好，是你自己敢了。”
姜伶站起来，走到橱窗前，把小何刚才擦过的地方又擦了一遍。
“人都是逼出来的，没人逼你，你永远不知道自己能做到哪一步。”
小何站在旁边，点了点头，也赞同了她的说法。
下午，柳斯年从新店打电话过来。
“姐，许星眠的店门口贴了张纸，写着全场清仓，五折甩卖，好多人进去抢，跟不要钱似的。”
果然是和纪伟南的情报一样，看来这小子是真的下了功夫的。
“让她清，清了库存她才有钱还债，债还了她才能活下去。”
听到姜伶的话，柳斯年也愣住了。
都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想着要放过许星眠。
“你还想让她活下去？”
她也能听出柳斯年的惊讶，不过姜伶一直都是只想着做好自己眼前的事。
“她活着，我就有个参照，她死了，我还得自己摸着石头过河。”
姜伶的声音很平，也算是跟许星眠成了亦敌亦友的关系。
“你盯着点，别让她的人来我们店里捣乱就行。”
柳斯年虽然不懂姜伶的做法，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在他眼里，只要是姜伶做的事，肯定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好。”
挂了电话，姜伶坐在收银台后面，翻着纪伟南给她的那些资料。
许星眠的供应商名单、面料价格、包的成本，她都看过了。
许星眠走的路，她都算过了。
她走零售，姜伶也在做零售。
她走批发，确实是她没有想到的，但这条路她也不会跟着走。
但姜伶心里清楚，许星眠不会就这么算了。
她那个人，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也不回头，会把墙拆了继续走。
所以姜伶不能放松警惕，但也没有每天都提心吊胆的，她该做什么做什么，该卖什么卖什么。
与此同时，小何却很紧张：“姐，咱们真的不走走其他路吗？”
“不用走，这条路我觉得已经可以了。”
现在新店和老店两个店都有收益，而且明声也越来越大，姜伶根本不担心。
“就怕许星眠到时候真的做起来，她还来打压我们。”
这个话姜伶也听进去了，毕竟她是要做批发，到时候说不定会在源头动手脚。
“这个事，我也会让纪伟南继续调查的，现在这个内线也很稳定了。
姜伶对他的信任程度也增加了不少，最重要的是他给的线索都是有用的。
“伶姐看起来你现在已经对他很信任了啊。”
看她现在这个贼眉鼠眼的，不知道还以为自己真的有什么歪心思。
“收起你这个眼神，赶紧该干嘛干嘛去！”
被姜伶呵斥了一句，小何立刻去干活了。
许星眠的清仓甩卖持续了三天。
第一天人最多，门口排了队，柳斯年去看的时候差点挤不进去。
第二天人少了一些，但店里还是满的。
第三天就冷清了，货架空了大半，只剩下几件没人要的花哨款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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