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比赛现场
要是柳斯年不说，姜伶都没意识到。
自己现在这个样子确实是挺像去跑步的。
“去看军区的篮球比赛。”
“裴首长打球？”
姜伶把帽子戴正，又从桌上拿了一个小本子塞进外套口袋里。
“对。”
柳斯年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忙来忙去，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你还专门买了新衣服？”
她也立刻给自己找补着，生怕被柳斯年看出自己的小心思。
“不是新衣服，去年买的，一直没穿。”
柳斯年低头看了一眼那件外套的领口，标签还挂在上面。
他也没有拆穿她，点了点头，转身下楼了。
姜伶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看到那个白色标签挂在领口外面。
赶紧伸手扯下来，揉成一团扔进抽屉里。
裴聿臣的车准时停在巷口。姜伶拉开车门坐进去。
裴聿臣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的帽子移到外套再移到鞋上，最后落在她的耳环上，停了一秒。
“看什么？”
姜伶把帽檐往上推了推，也有点不好意思。
“你这个穿得像是去参加比赛。”
怎么都挑剔自己的衣服，难不成真的有点用力过猛了？
“你上次不是说我穿什么都行吗？怎么今天又说这种话？”
裴聿臣嘴角翘了一下，也没说什么，直接发动了车子。
“你今天穿什么颜色的运动服？”
“深蓝色。七号。”
姜伶点了点头，把帽子摘下来放在膝盖上，又拿起来戴上，反复了好几次。
裴聿臣看了她一眼：“你紧张？”
她现在也是说谎不带打草稿的，甚至都没过脑子。
“不紧张，就是有点冷。”
裴聿臣也没给她留面子，直接戳穿了她。
“现在是夏天。”
“夏天也有风。”
裴聿臣把车窗摇上去一半，没再说话。
到了军区，操场边上已经围了不少人。
姜伶跟在裴聿臣后面走进去，几个穿运动服的军人看到裴聿臣，喊了一声“裴首长”，目光又落在姜伶身上，互相挤了挤眼睛。
裴聿臣指了指篮球架旁边的一排长椅。
“你坐那里，别坐太近，球会飞过来。”
在这种场合下，姜伶也选择了乖乖听话。
毕竟自己对这周围的情况都不太了解。
“你打球的时候，我看得清你的号码吗？”
她抬起头来，眼睛亮闪闪地问的很真诚。
“看得清，背后有数字。”
她点了点头，看着裴聿臣离开的背影。
哨声响了，两队球员走进场，裴聿臣走在最后面，深蓝色的运动服，背后印着一个白色的“7”。他走到场中间站定，抬头朝姜伶的方向看了一眼，姜伶把帽檐往上推了推，朝他点了点头。
裁判把球抛起来，裴聿臣跳起来，手一拨，球到了队友手里。
姜伶坐在长椅上，两只手撑在身体两侧，身体微微前倾。她盯着场上的那个七号，看他跑位、接球、传球，动作不花哨但很干脆。
球到了他手里，防守的人扑上来，他把球传给旁边的队友，队友投篮，没进。
“可惜。”
姜伶小声说了一句。
旁边坐着一个穿碎花裙的大姐，听到她说话，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你是裴首长的对象？”
姜伶看了大姐一眼，连忙摆手解释着。
“不是。朋友。”
大姐笑了笑，指了指场上。
“裴首长打球很厉害的，上次比赛得了十二分，我们这边最高。”
眼前就是紧张的比赛，姜伶实在是没心思去顾及这个大姐。
“他说过。”
大姐的笑容明显更深了，看着姜伶的眼神也变得温柔了一些。
“他平时不爱说话的，能跟你说这些，说明你在他心里不一样。”
姜伶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目光又回到场上。
裴聿臣拿到球，防守他的人贴得很紧，他的手肘顶在裴聿臣的腰上，动作不大但很隐蔽。
裴聿臣往左一晃，往右一突，过了防守的人，三步上篮，球进了。
姜伶两只手拍在一起，拍了两下觉得不够，又拍了两下。
“漂亮！”
她喊了一声。
裴聿臣回过头，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转身跑回去防守了。
碎花裙大姐又凑过来。
“你喊这一嗓子，比我们喊十嗓子都管用。他听到了。
姜伶的耳朵尖红了一点，把帽檐往下压了压。
只可惜这场激烈的比赛被一个小插曲所打乱了。
裴聿臣抢篮板球的时候落下来，踩在防守队员的脚上，身体一歪，左脚崴了一下。
他蹲下来摸了一下脚踝，站起来走了两步，又蹲下去了。
裁判吹了哨。场上的队员围过来。
姜伶从长椅上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碎花裙大姐在旁边说了一句：“崴脚了，看着挺严重的。”
姜伶没应声，眼睛一直盯着场上。
裴聿臣被两个人扶着走到场边，在长椅上坐下来。
一个穿白大褂的军医蹲下来，把他的鞋袜脱了，摸了一下脚踝。
裴聿臣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额头上有一层细汗，嘴唇抿成一条线。
姜伶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怎么样？”
裴聿臣抬起头看着她，还能勉强挤出笑容。
“没事。崴了一下。”
军医按了按脚踝的侧面，裴聿臣的手指在长椅边缘上抓了一下，没出声。
“韧带拉伤了。得养两个星期。”
军医站起来，从药箱里拿出一卷绷带，把裴聿臣的脚踝缠了起来。
“回去冰敷，不要走路，不要运动。”
姜伶低头看着那只缠了绷带的脚。
脚踝肿了一圈，绷带缠得很紧，白色的布面上渗出一点药水的黄色。
“能走吗？”
“能。”
裴聿臣站起来，左脚刚着地，眉头皱了一下，身体晃了晃。
姜伶伸手扶住他的胳膊，他的手很热，胳膊上的肌肉绷得很紧。
“我扶你。”
姜伶把他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腰。
裴聿臣比她高了快一个头，身体的重心压在她身上，她往前走了两步，步子很稳。
“你力气还挺大。”
裴聿臣低头看着她，额头的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练过的。你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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