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背后一套
等到这两个人走远了一些，柳斯年也走了过来
“姐，这两个人看起来怪怪的。”
柳斯年现在也确实比以前要敏感一些。
“哪里怪？”
他将自己刚才看到的感受到的，都一一说了出来。
“那个姓马的，进门之后一直在看你办公室里的东西。看墙上的照片，看桌上的设计稿，连窗台上的花都看了好几眼。这不像是来谈生意的。”
姜伶靠在椅背上，早就已经看破了他们的目的。
“他是在看我们厂的实力，或者说，他是在替别人看。”
这一点，柳斯年倒是也没有感觉到，她也凑了过去询问姜伶。
“替谁看？”
“他的老板。”
柳斯年愣了一下，这两个人果然不简单。
“姐，你是说，他们背后还有人？”
姜伶点点头，她早就知道方科长不正常，但他仍能做这些事，就说明背后有推手。
“方科长是采购科的副科长，还处在留厂察看期，这样的人能出来谈两千件工装的订单，说明他只是一个跑腿的。”
听了姜伶的话，柳斯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真正的老板是谁？”
姜伶没有回答，她拿起手机给裴聿臣打了个电话。
“帮我查个人，和方科长一样，是副厂长姓马，看看他和许星眠有没有联系。”
挂断电话后，她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柳斯年还站在办公桌前，没走。
“姐，你说那个马副厂长，真的是许星眠的人？”
这件事姜伶现在也没把握，不过看他们这操作
“是不是许星眠的人，查了就知道。”
柳斯年犹豫了一下，又问了一句。
“如果真是许星眠的人，这个订单咱们还接不接？”
姜伶抬起头看着他，遇到赚钱的事，姜伶可从来都没有犹豫过。
“接。为什么不接？钱送到门口，没有推出去的道理。”
不管遇到什么事，姜伶都这样义无反顾的接单子，柳斯年也有点担心。
“可她肯定在后面搞鬼。”
这也不是许星眠第一次搞鬼了，姜伶甚至都已经习惯了。
“她搞她的鬼，我做我的生意。两件事不冲突。”
柳斯年不懂她姐脑子里的弯弯绕绕，但他知道她姐做事有分寸。
“那我先去店里了。”
在这里，柳斯年是帮不上什么忙的，还不如给自己找点事干。
“去吧。配饰那边盯着点，看看货都上全没，第一天卖了多少，记下来。”
柳斯年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下午三点，电话响了，姜伶接起来，是裴聿臣。
“查到了，姓马的叫马国良，四十五岁，省城第二毛纺厂副厂长，分管采购和销售。他跟许星眠没有直接来往，但他的小舅子在许星眠的公司上班。”
姜伶握着话筒，眼睛眯了一下。
“小舅子做什么的？”
“司机。开车的。”
“一个司机，能搭上副厂长的线？”
她的疑惑来的确实准，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还多得很。
“小舅子不只是司机，还是许星眠在省城的联络人。许星眠跟省城那边的事，都通过他传话。”
姜伶沉默了两秒，看来自己也是小瞧了许星眠。
“所以马国良跟许星眠之间，隔了一个小舅子，查不到直接联系，但中间这条线是通的。”
“对。”
这样隐秘的关系下，想要拿到直接证据确实有点困难。
“方建国呢？他跟马国良什么关系？”
裴聿臣早就知道姜伶肯定不止这一个问题，他干脆也把这些人都查了个遍。
“方建国是马国良提拔起来的。马国良当副厂长之前是采购科长，方建国是他手下的副科长。后来马国良升了副厂长，方建国接了他的科长位子。方建国出事的时候，马国良保了他，才没有开除，只给了留厂察看。”
姜伶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着。
“所以方建国欠马国良一个人情。”
她思索了片刻后，只用一句话就总结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可以这么说。”
他也顺着姜伶的话往下说着。
“马国良让他做什么，他不会不做。”
“对。”
姜伶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许星眠找马国良，马国良找方建国，方建国来找我，这条线兜了三个弯，断了谁都查不到她头上。”
这次的许星眠也比他们想的要狡猾很多，想要逐一排查也很难。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遇到这样的情况，裴聿臣也不想让姜伶继续接这个活儿了。
但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尊重姜伶的想法。
“订单照接，货照做，她想看我栽跟头，我偏要站着把钱赚了。”
裴聿臣在电话那头没说话，这性子还是一点没变。
“你帮我再做一件事。”
“说。”
“查一下许星眠那个司机，叫什么名字，老家哪里的，在省城有什么活动规律。”
现在这种局面下，姜伶总想着能了解更多人，掌握更多线索，好像这样才能翻盘。
“查到之后呢？”
“查到之后，我去省城会会他。”
就是这句话，也让裴聿臣紧张了起来。
“你没必要这样做的。”
他开口劝说，虽然知道知道最后的结果也一样。
“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没有回头的道理。”
听了她的话，裴聿臣也把自己劝说的话咽了下去。
“好，不过你得稍微注意点， 别硬碰硬。”
姜伶也爽快地答应了裴聿臣，知道他现在说什么都是为了自己。
第二天一早，姜伶刚到店里，小何就迎上来。
“姜小姐，配饰昨天卖了十七件。”
姜伶把包放下，接过小何手里的本子。
“哪几款卖得好？”
小何也把自己的本子拿了出来，开始跟姜伶分享着。
“胸针卖得最好，卖了九个，小花的那款卖了四个，叶子的那个卖了三个。”
她走到饰品那排，将项链拿起来看了看。
“项链呢？”
这算是姜伶最满意的产品，就是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项链卖了五个，都是银色的那条细链子。”
姜伶把本子还给小何，对这次的销售结果也很满意，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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