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她的选择
听到姜伶的话，柳斯年也很惊讶，他缓缓抬起头。
“为什么？”
姜伶长舒了一口气，现在也觉得很轻松。
“因为没有直接证据，现在打她，打不疼。不如等着，让她自己露出马脚。”
现在她都已经准备放过许星眠了，柳斯年也询问着关于柳如烟的事。
“那我妈呢？”
姜伶看着他，也只是笑了笑。
“你妈的事，交给你处理。”
柳斯年愣住了，这么重要的事，竟然要交给自己？
“交给我？”
姜伶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她是你的母亲。怎么做最合适，你比我清楚。我说过，家人我给一次机会。这次我不追究。但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会再忍。”
柳斯年猛地站起来，也不想再辜负姜伶对自己的信任。
“姐，你放心，不会有下次了！我去跟我妈说，让她——”
听到这里，姜伶直接打断了他。
“你怎么说？说你发现她了？说你翻了她枕头？还是说我已经全部知道了？”
柳斯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姜伶走到他面前，也想着拿跟他好好解释这里面的原委。
“斯年，处理家人的事，不是去讲道理。是让她自己意识到错了。你越逼她，她越觉得是别人在害她。你退一步，她反而会想。”
柳斯年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几下，最后说了一句。
“我明白了。”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迈出一只脚。
“斯年。”
他停下来，没有转过身去看姜伶。
“鞋子穿旧了说一声，再给你买一双。”
柳斯年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脚上那双棕色皮鞋，鼻子一酸，飞快地走了出去。
柳斯年没有直接去找柳如烟。
他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看着走廊尽头的黑暗。
二楼只有姜伶的房间亮着灯，走廊上的灯泡坏了几天了，没人换。他靠着墙，黑暗中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柳如烟在厨房里，她站在水池前，双手撑着台面，低着头。
水龙头没关紧，一滴一滴地往下滴水，滴在水池里，嗒，嗒，嗒。
“妈。”
柳如烟的肩膀抖了一下。
“妈，我们谈谈。”
柳斯年走进去，把厨房的门关上了。
柳如烟没有转身，还是撑在台面上。
“谈什么？”
“谈那个信封。”
柳如烟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慢慢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在微微抽动。
“你翻了我的东西？”
她虽然是在质问柳如烟，但底气也很不足。
“翻了。”
柳如烟的声音尖了起来，但压得很低，怕客厅里的姜万财听到。
“你凭什么翻我的东西？我是你妈，你就这么对我？你把我当什么了？”
柳斯年的声音很平静。他站在门口，背靠着门板，两只手插在裤兜里。
“信封里有多少钱？”
柳如烟不说话了。
“我问你，信封里有多少钱？”
“……五百。”
“许星眠给的？”
柳如烟的脸色变了：“你怎么知道许星眠？”
“妈，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听到了，开业前一天晚上，你在厨房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柳如烟的手攥住了水池的边缘，指节发白。
“我不是故意的……”
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已经挽回不了任何局面了。
柳斯年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不是大声，是那种压不住的颤抖。
“妈，你告诉我，你是为什么？姐哪里对不起你了？她抢你东西了？她骂你了？她打你了？她害你了？她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恨她？”
柳如烟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没有擦，眼泪顺着脸颊流到下巴，滴在水池边上。
“她抢走了你。”
柳如烟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你天天跟着她，给她干活，叫她姐，比叫我妈还亲。这个家，你爸向着她，你也向着她，我算什么？”
柳斯年愣住了，他从来没想过，母亲做这些事的理由，是这个。
“妈，我还是你儿子啊。”
他的声音软了下来，也想要安慰一下柳如烟。
“你不是了。”
柳如烟擦了擦脸，但眼泪越擦越多。
“你以前跟她作对，现在你什么都听她的。你帮她干活，帮她跑腿，帮她对付外人。你眼里只有她，没有我了。”
柳斯年走过去，站在柳如烟面前。
他比她高了快一个头，站在她面前像一堵墙。
“妈，你知道姐跟我说什么吗？她说家人给一次机会。她说柳如烟的事交给柳斯年处理，因为她是我妈。”
柳如烟抬起头，眼睛红肿。
“她原话这么说的？”
柳斯年点点头，也想让柳如烟可以跟姜伶重归于好。
“原话，她还说，让我不要逼你。逼你没用，要等你自己想明白。”
这次她没有忍着，哭出了声。她靠在儿子肩膀上，哭得浑身发抖。
柳斯年没有动，就那么站着，一只手拍着她的背。
哭了很久，柳如烟才缓过来。
她擦了擦脸，吸了吸鼻子，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信封，放在灶台上。
“你帮我还给她。”
“你自己还。”
“我不敢见她。”
柳斯年看着她的眼睛，也想让她可以去面对这件事。
“你做了错事，就要自己面对。我去还，许星眠怎么想？她觉得你还是她的线人。只有你自己去还，许星眠才知道你跟她不干了。”
柳如烟盯着灶台上那个信封，沉默了很久。
“那她要是找我麻烦怎么办？”
柳斯年叹了口气，也没有想到她这个时候胆子小起来了。
“许星眠再厉害，她能在滨海市翻了天？姐说了，现在不打她，是因为证据不够。等证据够了，她跑不掉。你不用怕她。”
柳如烟想了很久，伸手把信封拿起来，攥在手里。
“明天我去找她。”
“我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
柳斯年看着母亲，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伶”品牌店门口排起了队。
不是买衣服的队。是退货的队。
姜伶到店里的时候，门口站着七八个女人，每人手里都拎着一个纸袋。
小何在门口跟她们说着什么，脸涨得通红，急得快要哭了。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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