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老大的身份
老大从来不让他们进来，这是她第一次进老大的办公室。
以前有什么事，都是在楼下谈，或者老大去找她。
今天是因为老大不在，门又没锁，她才壮着胆子进来的。
“姐，你到底在找什么？”
宋野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老大不让咱们进他办公室的，你忘了？上次宋濂进来了一次，被老大罚了三天禁闭。”
宋且微没有理他，她的目光落在那张办公桌上，桌子是深色的实木，看起来很厚重。
她走到桌子后面，蹲下去检查桌子的底部。
桌子的底板不是实心的，有一块活动的木板，和桌面的颜色一模一样，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宋且微的心跳快了起来，她伸手摸了摸那块木板的边缘，摸到了一个小小的凹槽。
她用手指扣住凹槽，轻轻一拉。
木板被拉开了，露出一个暗格。
暗格里是一个黑色的保险箱，上面有一个数字键盘和一个旋转把手。
宋且微看着那个保险箱，深吸了一口气。
“姐，这是老大的保险箱！你别乱动，万一有警报……”
宋野的声音都在发抖。
宋且微没有听。
她把耳朵贴在保险箱上，手指放在数字键盘上，一个一个数字地按。
老大用的是机械锁，不是电子警报锁。
她闭上眼睛，静静地听着锁芯转动的声音。
这种锁，她在组织里学过怎么开。
很快，锁开了。
宋且微握住旋转把手，轻轻转动。
保险箱的门弹开了，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保险箱里没有钱，只有几张仿真面皮。
宋且微伸出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张。
面皮极薄极软，她展开那张面皮，瞳孔猛地收缩。
这张面皮，是宋濂的脸。
和宋濂的五官一模一样，连嘴角那颗小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她又拿起第二张，是宋濂的脸，但年龄看上去更年轻一些。
第三张，还是宋濂的脸。
全是宋濂不同年龄的脸。
保险箱的最底层，还有几件衣物。
一件白色的衬衫，一条黑色的领带，一件灰色的羊绒衫。
宋且微拿起那件衬衫，这件衬衫大小和宋濂穿的一样，领口有淡淡的松木香。
她又拿起那条领带，也是宋濂常戴的那条。
宋且微的手在发抖。
难道……老大和宋濂，是一个人？
或许，和靳言律，也是同一个人？
老大就是宋濂，宋濂就是靳言律。
“姐，这、这是什么？”
宋野凑过来，看到那些仿真面皮和衣物，脸都白了：“这不是宋濂的东西吗？怎么会在老大的保险箱里？”
宋且微慢慢站起来，把面皮和衣物放回保险箱，关上保险箱的门后锁好。
“姐，你说话啊！这到底怎么回事？”
宋野急了。
宋且微睁开眼睛，看着他：“宋野，你还记得宋濂是什么时候来的吗？”
宋野愣了一下：“记得啊，你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那时候他瘦得皮包骨头，浑身是伤……”
宋且微攥紧了拳头。
她被骗了。
从她进入组织的第一天起，她就被骗了。
老大就是宋濂，宋濂就是老大。
他一直在她身边，以弟弟的身份，以老大的身份，看着她。
而她，一无所知。
“姐，你别吓我。”
宋野的声音有些发抖：“你是说，宋濂就是老大？这怎么可能？他那么年轻……”
“仿真面皮。”
宋且微打断他：“他可以扮老，可以扮年轻，可以扮任何人，他房间里那些工具你见过，他连我的脸都能修好，给自己做一张老大的面皮有什么难的？”
宋野沉默了。
他想起宋濂房间里那些精密的医疗工具，还有他永远一成不变的表情。
老大永远戴着银色面具，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脸。
现在想来，不是不想见，是不敢见。
因为面具下面，是一张年轻的脸，或许，就是靳言律的脸。
“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宋野的声音有些哑。
宋且微没有回答。
她走回到办公桌前，拿起那只手表。
这是靳言律的手表。
她把表攥在手心里，说道：“宋野，你给老大打电话，就说我来找他了，在办公室里等他，有急事，必须马上见。”
宋野犹豫了一下：“姐，万一他真的是老大……”
“那就当面问清楚。”
宋且微的声音冷了下来：“他骗了我这么多年，不该给我一个交代吗？”
宋野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翻到老大的号码，拨了出去。
宋野开了免提，老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低沉沙哑：“什么事？”
宋野看了宋且微一眼，稳了稳声音：“老大，我姐来了，她在你办公室里等你，有急事，必须马上见。”
电话那头突然冷了下去：“谁允许她进我的办公室？”
宋且微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老大，你来了就知道了，我在你办公室等你，不见不散。”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说道：“好。”
很快，电话被挂断了。
宋且微攥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姐，他、他会来吗？”
宋野的声音有些发虚。
“会。”
宋且微说道：“他知道我在办公室，一定会来的很快。”
天色渐暗。
只见一辆车飞速的朝着这边开了过来。
“你找我？”
老大推开了办公室的门，看着坐在办公室里的宋且微。
宋且微看着他，很久没有说话。
这张脸，她看了这么多年，她以为老大是这个世界上她唯一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结果，他骗了她。
“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
“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宋且微从口袋里拿出那只手表，扔到桌上。
“靳言律的手表，你落在这里了，今天我找你，你不在，是因为你去看了宋奶奶吧？”
宋且微走到了老大的面前，目光紧紧地盯着老大的那张脸。
宋野站在一旁感觉到气氛不对，他连忙说道：“姐，或许这其中有误会……”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宋且微的话，瞬间就让宋野缩回了头。
老大冷冷的说道：“宋野，你出去。”
“……是，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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