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你们，也配？”
林子渊一句话，把霸刀武狂和万毒女王最后那点理智彻底踩碎。
“杀！”
武狂一声怒吼，刀意随之压下。
他与手中的血色巨刃同时压上。
一道百丈长的血色刀芒，凭空出现，没有劈向林子渊，而是直接斩向了他脚下的空间！
他要将这片天地，连带着林子渊，一起斩碎！
万毒女王也几乎同时出手。
她身后的混沌毒云翻涌聚拢，直扑林子渊而去。
毒云之中不见实体，
只有剧毒不断侵蚀四周灵力。
两位合体后期的强者，拼了命，只为将他拖死在此。
会场中所有幸存的修士，都已经趴在地上，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林子渊面对两人的合击，只是摇了摇头。
“我没空陪你们耗。”
他没有躲，也没有防御。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掌心上方的空间开始塌陷。
一个漆黑奇点在他掌心上方凝成。
“落。”
他轻声吐出一个字。
话音落下，奇点骤然塌缩，四周灵力、刀芒与毒云一并被扯了进去。
霸刀武狂斩出的刀芒刚一逼近，便被奇点强行扭曲、折叠。
转眼间，刀芒被压成拳头大小的血色光球，坠地熄灭。
万毒女王那张吞噬一切的剧毒鬼脸，下场更加凄惨。
毒云刚一靠近奇点，便被层层剥离、分解，还原成最原始的灵气。
“噗——！”
“噗——！”
武狂和女王同时吐血，整个人横飞出去，砸进巨兽的血肉墙壁，当场昏死。
一招。
两名拼尽全力的合体后期强者当场落败。
林子渊胸口的伤，在他说话时，已在皇者血脉的力量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
他朝墙上那两处人形坑洞走去。
他要杀人。
就在这时，一道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东门。航道已开。”
千面鬼。
林子渊的脚步，停住了。
他扫过地上生死不知的二王，又掠过四周被亡灵大军与剧毒蛊虫杀得溃不成军的城卫军。
他压下杀意，没再停留。星门开启的时机转瞬即逝，帝陨号的航标最多再稳三息，为了一个重伤之人误事，不值。
“走了。”
他对身后的九尾狐王等人，说了一句。
随后他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城市东门而去。
尸皇、蛊王等人，立刻会意，收拢了各自的亡灵与蛊虫，紧随其后。
这支来自下界的队伍来去极快。
城中只剩满地狼藉与四起哀嚎。
“拦住他们！”
墙壁里，霸刀武狂挣扎着爬了出来，他半边身子都碎了，却依旧发出愤怒的咆哮。
他亲眼看着黑心老人被杀，又被对方一招重创。
若是今天真让林子渊就这么走了，他霸刀连带整个救赎之城，都会沦为整个破碎界最大的笑话。
残存的城卫军，还有那些受三王积威与城规誓印所束的修士，红着眼睛追了上去。他们心里都清楚，不追是死，追上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各种法宝的光芒，和术法的轰鸣，再次照亮了天空。
“自寻死路。”
林子渊皱了皱眉。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成片压来的追兵。
他抬起手。
一根手指，对准了冲在最前面的，霸刀武狂。
他笑了。
“临走前，送你一份大礼。”
“爆。”
话音落下的瞬间。
霸刀武狂脸色骤变。
他这才察觉，体内那股刚侵入不久的星辰之力竟在此刻同时爆开。
“不——！”
他嘶吼出声，嗓音都劈裂了。
他的身体猛地鼓胀起来。
下一秒，这位称霸一方的刀道王者连人带刀，当空爆开。
半空只剩一团炸开的血雾。
尸骨无存。
林子渊，看都没看那团烟花一眼。
他的身形，出现在了城市的东门上空。
在那里，一道散发着古老、苍凉气息的虚空门户，正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他回头看了一眼彻底大乱的城市，又扫向仅存的万毒女王。后者正强压伤势立在废墟间，眼神怨毒，却始终不敢再近前半步。
他的声音，传遍了全城。
“今日，我取二王性命，废此一城。”
“他日归来，这破碎界再无人能保你们。”
说完，他带着他的人，头也不回地，踏入了那扇星门之中。
门户一点点合拢。
蓝光随之熄灭。
城中只剩一片疮痍，幸存者怔在原地。
武狂一死，城中最后那口气也散了。
再没人提得起反抗的心气。
而那片通往未知星海的古老航道之中。
林子渊看着前方星海航道的尽头，与脑海中愈发清晰的坐标重合。
直到看见坐标尽头的星舰轮廓，他才真正笑了。
“帝陨号。”
“终于找到你了。”
空间通道的尽头，只剩一片刺目的白光。
林子渊只觉得身体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粗暴地甩出，整个人天旋地转。
当他稳住身形时，已经被抛进一片完全陌生的死寂虚空。
他身后的那座古老星门，在他们穿过的瞬间便已失去能量，化作点点光屑消散不见。
他们被抛在一片残舰带的边缘，前方是舰墓深处，后方已无归路。
“这里是……”
九尾狐王环顾四周，声音里罕见地发紧。
不只是她，尸皇、蛊王，以及刚刚死里逃生的武横，在看清周围景象的瞬间，都愣住了。
他们的面前，是一片墓园。
那是一片由无数战争巨舰残骸组成的无边墓园。
有的战舰，像是一座被从中劈开的金属山脉，断口处光滑如镜，可以想象当初斩开它的那一击，是何等的锋利。
还有些战舰，舰身布满巨大的爪痕，像是曾被某种星空巨兽生生撕开。
还有的战舰，核心部位被彻底洞穿，形成一个巨大的空洞，周围的空间，至今都残留着毁灭性的法则气息。
每一艘战舰残骸上都留着惨烈厮杀后的痕迹。
它们漂浮在黑暗虚空中，断裂的舰体和贯穿的缺口无声昭示着那场大战。
这里，就是万古归墟。
“这里的空间法则……好乱。”
九尾狐王皱起眉头，立刻察觉到这片虚空极不稳定，四处都有乱流穿行，细密裂缝更是肉眼难辨。
稍有偏移，他们就可能被乱流扯碎。
就在她说话的瞬间。
他们穿门而出时带起的灵压波动，扫过最近那处残骸表层，沉寂多年的识别阵列随之复苏。
那是一艘外形如同巨型鲨鱼的战舰，舰身大半已经损毁，可舰首那门黑洞洞的炮口仍无声转向了他们。
那是这艘战舰尚未完全熄灭的自动防御系统。
嗡——
炮口深处迅速亮起幽蓝光芒，周围空间随之扭曲。
“不好！快防御！”
尸皇大吼一声，浓郁尸气瞬间在身前凝成一面巨大的骸骨之盾。
九尾狐王也同时出手，数层妖力屏障立刻叠在最前方。
下一秒。
一道粗大的幽蓝炮光自炮口暴射而出！
这道光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炮光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光束未至，最外层空间便先一步被压得扭曲塌陷。
“轰！”
幽蓝光束正面撞上九尾狐王布下的第一层妖力屏障。
没有丝毫的停滞。
第一层屏障只撑了刹那，便被直接打穿。
紧接着，是第二层，第三层……
尸皇的骸骨之盾也只撑了半个呼吸，就被光束贯穿。
“噗！”
九尾狐王和尸皇齐齐吐血，气息当场乱了。
光束击穿防御后余势不减，直奔飞舟而来。
一道身影，挡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是林子渊。
林子渊一步走到最前，正面对上轰来的光束。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另起防御。
他抬手牵引体内道体之力。
“正好试试这里的手段。”
他的身体表面，一片微缩的星系虚影一点点浮现。这一式对灵力与神识的消耗远超寻常，他也不愿轻动。
下一刻，那道幽蓝光束正面轰在他的胸膛。
预想中的爆炸，没有发生。
那道恐怖能量，在接触到林子渊身体的瞬间，便撞上了他体表那片星系虚影，像落进深海，转眼便没了声息。
能吞，不代表能无限吞，超出道体承载后一样会反噬。
林子渊的身体，只是微微晃了晃。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庞大的能量在自己的星辰道体中流淌、转化、吸收。
他体内骨骼接连震鸣，像是在被重新锻打。
他的血肉，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变得更加凝练，更加强大。
再睁眼时，他的气息明显比先前更沉了一分。
久未松动的道体，在这一击下终于再次推进了一线。
“好地方。”
“这里的残骸，对我倒是现成的养料。”
他看向那片无尽残骸，目光终于停了片刻。
这里的每一艘战舰残骸，对别人来说都是致命陷阱。
但对他来说，却是可以吞炼的资粮。
然而，就在这时。
他怀中的“星核罗盘”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他低头看去。
罗盘遇到高阶能量源与活体波动会同时示警，因此那根古朴指针此刻疯狂旋转，根本无法停下。
它没有指向任何一个固定的方向。
这意味着，周围每个方向都有东西在逼近。
林子渊抬起头，神识朝四周黑暗虚空铺展开去。
在远处那些巨大的残骸阴影之中，一道道冰冷视线接连亮起。
有的是外形狰狞的改装战舰。
有的是体型庞大的星空异种。
刚才那一击释放出的波动，把附近潜伏的东西全惊动了。
四周重新归于死寂，只有众人的喘息声。紧接着，残骸深处开始接连传出摩擦与低吼，改装战舰和星空异种从黑暗里掉转方向，正从四面八方朝他们合围过来。
这一行人刚闯进归墟，就成了附近所有猎食者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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