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修复古路，希望的代价！
第246章修复古路，希望的代价
王殿之内，死寂一片。
林子渊那句“打上玄天神宫”，如同一道天雷，劈在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
疯狂。
这是所有人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打上上界？
万古以来，下界生灵只有被动承受审判与收割的份，何曾听闻过敢于反向征伐的狂言？
听潮阁主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得发不出半点声音。
赤焰虎王那硕大的虎目瞪得滚圆，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主上……这……这不是儿戏！”
终于，一个西域老魔头顶着巨大的压力，颤声开口。
“上界之威，我等已亲眼目睹。仅一名神将，便需您拼死一战。玄天神宫之内，不知有多少此等强者，我等前去，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的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恐惧，源于未知，更源于已知的强大。
林子渊的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写满惊惶与退缩的脸，没有半分波澜。
“你们以为，守在这里，就有活路？”
他指着殿外，那片被死亡气息笼罩的北方天空。
“那些虫子，在吞噬这个世界的本源。今天它们在北境，明天就会到西域，后天就轮到南疆。最多不出十年，此界所有灵脉枯竭，大地化为死土，我们所有人，都会变成失去水源的鱼，最终被它们啃食殆尽。”
“守，是慢慢死。”
“打上去，或许还能博一条生路。”
林子渊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我意已决。”
他不再给任何人反驳的机会，直接下达了命令。
“尸皇听令。”
“末将在！”
“命你统领逆神盟所有精锐，连同三洲联军，在北境死守。不计任何代价，给我争取时间。”
“遵命！”尸皇没有半分犹豫，巨刃一顿，转身离去。
“九尾狐王。”
“奴家在。”
“大陆所有阵法师、炼器师，无论宗门，无论种族，三日之内，全部召集至永夜之城。有不从者，杀无赦。”
“明白。”狐王的身影，化作一缕紫烟消散。
一道道命令，从王殿发出。
整个大陆，如同一个被启动的巨大战争机器，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宗主、妖王，此刻都成了这部机器上的一颗颗螺丝钉，身不由己，却又怀着一丝绝望的希望，被洪流推着向前。
因为他们都明白，林子渊说的是对的。
要么轰轰烈烈地打出去，要么憋屈至极地被吃掉。
没有第三条路。
三日后。
永夜之城地底最深处，那座尘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巨大地宫，被重新开启。
地宫的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百里的巨型传送阵。
阵法的基座由不知名的黑色神金铸就，上面铭刻着亿万繁复的符文，早已黯淡无光，积满厚厚的尘埃。
这里，便是那条连接上界的星空古路，在此界的唯一节点。
数以万计的大陆顶尖阵法师和炼器师，汇聚于此。
他们看着眼前这座堪称神迹的宏伟阵法，一个个神情激动而又敬畏。
林子渊拿出那张从太一圣地缴获的阵图，将其悬于地宫上空。
同时，他父亲留下的那副妖皇星图，也随之展开。
两相对照，补全了许多残缺之处。
“诸位。”
林子渊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地宫中。
“我不管你们来自何方，有何恩怨。从今日起，只有一个任务，修复它！”
“修复它，我们所有人，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现在，开始！”
一声令下，修复工作正式启动。
成山的珍稀矿石，被投入熔炉，化作滚烫的金属汁液，浇筑进阵法破损的纹路中。
数不清的天材地宝，被炼化成最精纯的能量，用来点亮那些沉寂的符文。
整个大陆的库存，如同流水一般，被消耗在这里。
一座座灵石山，在短短数日内化为齑粉。
一些传承万年的大宗门，甚至将自己的镇派之宝都贡献了出来。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世界若是没了，守着那些宝贝，不过是陪葬品。
林子渊亲自坐镇中枢，以他强大的神魂之力，梳理着整个阵法庞杂如星海的能量脉络。
他的神念，如同无形的丝线，将数万名阵法师、炼器师的工作完美地协调在一起。
修复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
第一天，阵法的外环被点亮。
第三天，中枢的八个卦位，亮起了四个。
第十天，整个传送阵的九成九区域，都重新绽放出微光，古老的能量开始在其中缓缓流淌。
所有人都露出了喜悦的神色。
希望，似乎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此时，他们遇到了最大的难题。
“主上！”
一名头发花白的阵法大宗师，捧着阵图，神情凝重地来到林子渊面前。
“阵法主体已修复完毕，但……但最核心的能源枢纽，‘界源之心’，已经彻底枯竭了。”
他指着阵法最中央，那个如同心脏般的圆形凹槽。
那里，本应安放着整个阵法的动力源。
“它的能量，在万古之前，就被上界强行抽干，用来封堵这条通道。如今，它只剩一个空壳，无法驱动如此庞大的传送阵。”
林子渊眉头紧锁：“有什么办法可以重新激活？”
那名大宗师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声音都在发颤。
“办法……有两个。”
“第一，找到另一颗完整的‘界源之心’。但这东西，是一个世界的本源核心，比神器还要罕见，我们这个世界，不可能有第二颗。”
“第二个办法呢？”
“献祭。”
大宗师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用海量的生灵之血与神魂，配合至少十条主灵脉，强行进行血祭，或许能催生出足以启动一次传送的能量。”
“需要多少生灵？”林子渊的声音冷了下来。
“至少……一亿。”
整个地宫，瞬间陷入死寂。
一亿生灵？
这是何等恐怖的数字。
这与魔道何异？
为了活下去，就要牺牲如此多的同类？
“不行。”
林子渊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否决。
“我等伐天，是为了求生，不是为了变成另一群屠戮苍生的恶魔。”
他的话，让在场许多出身正道的修士，暗松了一口气。
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绝望。
两个办法，都行不通。
难道，所有的努力，都将在此刻付诸东流？
地宫之内，刚刚燃起的希望，似乎又要熄灭了。
就在这片压抑的寂静之中。
林子渊怀中，那枚一直没有任何动静的、来自瑶池圣地的令牌，突然散发出一阵温润的白光。
一道信息，直接传入林子渊的脑海。
【星空古路，坐标偏移。吾可修正，定位瑶池。】
【启动能量不足……检测到磅礴生命源力……】
【‘世界树’的气息……】
【可以其为‘钥匙’，开启单向传送。】
林子渊身体一震。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在他的掌心，一片翠绿欲滴、仿佛蕴含着整个世界生机的叶片，缓缓浮现。
世界树叶片。
他最大的底牌，数次救他于生死边缘的护道之物。
现在，它却成了启动传送阵的……一次性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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