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862 悠悠成全两人视频
刘佳旺眼圈泛红，胸中涌动着千言万语无法说出口，只是点点头。
凉悠悠嘴角噙起一丝笑意，继续说，“我想按照正统结婚对戒的标准设计，寓意你们早已认定彼此是终身伴侣，哪怕没有婚礼，爱意早已笃定一生。戒身做细腻的星光微镶工艺，细碎星光内敛不张扬，白昼看似温润简约，暗处才会透出细碎微光，恰好对应你们隐秘的爱恋——不对外张扬、不被世俗认可，却在无人知晓的角落，熠熠生辉、始终滚烫。”
“戒面，一枚做成残月上弦，一枚做成残月下弦，一枚刻‘月合’二字，一枚刻‘方圆’二字，两戒相合，圆月始成，寓意肚子一人皆是残缺，唯有相逢，方才圆满；现实被迫分离，各自守着残缺，静待月圆再会。两枚戒指合在一起，便是完整的相守诺言。戒指就当做是你们不能宣之于口的婚姻，是只属于你们两个人的、隐秘又盛大的婚礼。”
说完，她抬眸认真看向眼底泛红的刘佳旺，轻声询问：“你觉得可以吗？有没有你想要调整、或者想要加进去的细节？或者你有什么建议？我还没有问过郭景裕。”
刘佳旺哽咽道，“你有心了，你明明那么忙，还关心我们的事情。你怎么设计我都喜欢，我相信他也是。”
凉悠悠用眼角的余光瞥了杨丽一眼，偷偷在桌子底下塞过去一个手机，“密码是，你找个没人的地方，给郭景裕发个视频吧。”
刘佳旺浑身一震，猛地抬眼看向她，眼底盛满错愕与不敢置信。
他仿佛已经有一个世纪没有好好看过郭景裕的模样，没有听过他真切的声音。
刘佳旺迅速收拢手指，指尖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飞快将手机塞进裤兜，动作自然利落，丝毫没有引起不远处杨丽的半点注意。
“去吧。”凉悠悠唇角维持着得体浅淡的笑意，眼神温和笃定，“我帮你盯着。”
刘佳稳了稳翻涌的心绪，抬眼语气如常，和方才闲聊的语气别无二致：“我去趟洗手间。”
话音落下，他从容起身，步伐平稳，看不出半分波澜，径直朝着卫生间走去。杨丽远远瞥了一眼，只当是寻常走动，戒备全然松懈，未曾多想。
直到卫生间的门彻底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监视、压抑与窥探，刘佳旺紧绷的脊背，才骤然垮了下来。
狭小静谧的空间里，只剩他急促紊乱的呼吸声。他颤抖着手掏出裤兜里的手机，指尖冰凉，反复稳了好几次，才勉强对准号码，按下视频通话。
嘟声短暂响起，几乎是瞬间就被接通。
屏幕亮起，郭景裕清瘦苍白的脸庞猝不及防撞入眼帘。
当看清屏幕里的人时，那双死寂多日的眼睛，瞬间亮起滚烫的光。
“佳旺……”郭景裕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压抑许久的思念，轻轻唤出他的名字。
仅仅两个字，便击溃了刘佳旺所有的伪装。
连日的隐忍、顺从、假装麻木、独自煎熬，所有不能在外人面前流露的委屈与痛苦，在此刻尽数崩塌。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滚落，砸在屏幕上，晕开细碎的水渍。
“景裕……”刘佳旺靠着冰凉的墙壁，声音哽咽破碎，再也撑不住半分坚强，“我好想你，我真的太想你了。”
郭景裕看着屏幕里红了眼眶、狼狈落泪的人，心口骤然酸胀得窒息。连日来的隔空守候、独自忧心、相思无解，在见到他面容的这一刻，尽数爆发。他死死咬着唇，却还是挡不住泪水滑落，顺着下颌线缓缓滴落。
“我知道，我都知道。”郭景裕对着屏幕轻声安抚，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我一直在等你，从来没有放弃过。”
两人隔着一方屏幕，遥遥相望，各自落泪。没有轰轰烈烈的倾诉，没有悲愤的控诉，只有无尽的心疼与牵挂。他们不能相拥，不能相见，只能靠着一方小小的屏幕，慰藉彼此极致的思念。
刘佳旺抬手胡乱擦着眼泪，却越擦越多，哽咽着一遍遍安抚对面的人，也安抚着濒临崩溃的自己：“再等等我，景裕。我现在所有的顺从都是假的，我一直在忍，一直在筹谋。我一定会摆脱现在的一切，我会和莫语茉断干净，我一定会自由的。”
郭景裕红着眼点头，呼吸微微颤抖，轻声回应：“我等，多久我都等。我不要你急，不要你冒险，你好好保护自己，我永远都在。”
狭小的卫生间里，满是隐忍的哭声与温柔的呢喃。世俗不许他们相爱，家人不准他们相守，命运逼着他们离散，可他们偏要在无人看见的角落，偷偷许下一生一世的诺言。
刘佳旺盯着屏幕里那张他日思夜想的脸，字字泣血，郑重笃定：“郭景裕，这辈子我心里只有你。无论前路多难，无论还要熬多久，我这一生，只认你一个爱人。非你不可，此生不渝。”
郭景裕泪眼朦胧，望着屏幕里的人，轻轻应声，许下此生不变的坚守：“刘佳旺，一生一世，不离不弃。风雨皆渡，唯你至终。”
“凉总说要给我们设计一套戒指，做为我们感情低谷时的情感慰藉，她的设计方案我听着很好。”
“她的设计肯定很好，怎么都好，你告诉凉总，不必再征求我的意见，她直接设计就好，只管告诉我多少钱就好。”
短短的一通视频，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公开的告白，藏在咖啡厅僻静的卫生间里，藏在深秋萧瑟的日子里，是他们被世俗禁锢的人生中，最隐秘、最赤诚的相守。
良久，两人慢慢平复情绪，不舍地叮嘱彼此好好吃饭、好好生活、切勿胡思乱想，才依依不舍挂断通话。
刘佳旺将手机屏幕擦干，仔细收好，抬手抚平眼角泪痕，对着镜子一遍遍调整神色，将所有的脆弱、泪水与誓言尽数藏回心底。
确认面上恢复平静无波的模样后，他推门走出卫生间，步履从容，稳稳走回咖啡厅的座位，将手机悄悄递回桌下，还给了凉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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