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5章 1058 穆总，进来坐坐吗
“那当然。” 刘可青道，“舒欣，被穆总器重是你的本事。我们替你高兴还来不及。”
“就是。” 林晚照也道，“你这性子，到了京市，准能闯出一片天来。”
“你可别说这么满。” 唐舒欣笑着摆手，端起酒杯，又放下，“反正，我人在京市，心永远跟你们在一块儿。”
凉悠悠也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声音温软：“你安心去京市，把分公司做起来。等那边步入正轨了，你想回来，随时都能回来。”
凉知晏说：“妈咪，干妈有什么私事啊？”
凉悠悠也不加掩饰，“你干妈的私事就是想生个宝宝。”
“好呀好呀，干妈生个小弟弟小妹妹，我带他玩。”
一句话，又逗得满桌人都笑了。唐舒欣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把搂住凉知晏：“还是我干儿子疼我！来，干妈敬你一杯，以水代酒。”
“干妈，我们祝你 ——” 凉知晏端起自己的果汁杯，一本正经道，“等你结束京市的工作回来的时候，心愿已经实现啦！”
“借你吉言！” 唐舒欣笑得合不拢嘴，和凉知晏碰了碰杯。
这一顿饭，吃得热闹而欢畅。几个女人凑在一处，说起过往那些年里的种种，一会儿笑，一会儿又有些感慨。凉知晏乖巧地坐在一旁，听着干妈和妈咪她们说笑，那双眼睛亮晶晶的，映着满室的暖光。
临散场时，凉悠悠早已悄悄结了账。服务员拿着账单进来，唐舒欣刚要掏卡，凉悠悠便道：“这顿我来请。就当是给你践行了。”
“那怎么行，是我招呼你们来的。” 唐舒欣道。
“谁请都一样。” 凉悠悠笑了笑，“你就要去京市了，这顿，算是姐妹们给你饯行的。别跟我抢。”
“就是，舒欣，你就让悠悠请吧。” 刘可青笑道，“你这当总经理的，往后有的是请客的机会。”
“行行行，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唐舒欣拗不过，只得作罢，心里却暖暖的。
席间，唐舒欣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跟几人说了一句：“我去接个电话。” 便拿着手机，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灯光昏黄而安静。唐舒欣靠在墙边，接起电话，说了几句工作上的事，正要挂断，一抬眼，却见走廊的另一头，一道颀长的身影，正缓步朝这边走来。
穆云蘅。
唐舒欣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
穆云蘅显然也认出了她，步子微微放慢，问了一句：“唐总，也在这里？”
“穆总。” 唐舒欣收起手机，笑着应道，“是几个姐妹聚一聚，给我饯行。我这不就要去京市了嘛。”
“嗯，你们慢慢吃。” 穆云蘅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像是要就此经过。
唐舒欣看着他，忽然心里一动。她想起包厢里那几个人，想起凉悠悠正坐在里面，下意识便开口留了一句：“穆总，您要是方便，不如进来坐坐？我们也没外人，都是朋友，悠悠也在。”
她这话，是想给这两个人，创造一次机会。可话一出口，她自己心里也明白，这两个人之间，隔着一道她看不透的、厚厚的墙。
穆云蘅的脚步，顿住了。
他站在那里，望着前方那片昏黄的走廊尽头，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半分波澜：“不了。我知道，凉悠悠不想见我。”
唐舒欣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看着穆云蘅那张清冷疏离的脸，终究，还是把那句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那…… 穆总，您慢走。” 她低声道。
穆云蘅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只大步穿过走廊，一步一步，走远。他颀长的背影，被昏黄的灯光，拉出一道长长的、孤寂的影，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那片夜色里。
唐舒欣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消失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怅惘。她回过身，推开包厢的门，那一屋子的暖光与笑语，又涌了回来。
“舒欣，谁的电话呀？” 刘可青问。
“工作上的事。” 唐舒欣笑着，坐回位子上，端起酒杯，把那点怅惘，一并咽了下去，“来，我们继续喝。今天高兴，不说那些烦心事。”
窗外，南陵初春的夜，安静而温柔。包厢里的暖光与笑语，还久久地，没有散去。
聚会散场时，已是深夜。
几个人在包厢门口道别，徐嘉言、周瑾、林晚照各自叫了车先走了，刘可青也被来接的庞子明接了回去。热闹散尽，走廊里只剩下零星几个人影。
唐舒欣站在门口，被夜风一激，酒意散了些，回头看向凉悠悠：“悠悠，我喝了酒，不好开车。你送我回去呗？”
“行。” 凉悠悠应道，转头让司机把车开到门口。
黑色轿车缓缓驶来，停稳。凉悠悠牵起凉知晏，又扶着唐舒欣，三人一起上了车。凉知晏懂事地坐在前排，把后座留给了妈咪和干妈。
车子驶出巷口，融进南陵初春的夜色里。街上人少了，路灯把行道树的影子，投在车窗上，明明暗暗。车厢里安静，只有暖风轻轻吹着。
凉悠悠坐在后座，望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没有说话。唐舒欣靠在一旁，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酒后的、直白的认真：“悠悠，我跟你说句心里话。”
“嗯？” 凉悠悠应了一声。
“我觉得，你还是跟穆云蘅在一起好。” 唐舒欣道，声音低低的，“今晚，我碰见他了。我跟他说，朋友聚餐，你也在，让他进来坐坐。他拒绝了，说他…… 知道你不愿见他。”
凉悠悠握着手机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没有说话。
“我看得出来，” 唐舒欣看着她，声音带着一股难得的热诚，“穆总心里，还有你。他看你的眼神，骗不了人。你们现在搞成这个样子，何必呢。”
车厢里，静了一瞬。
凉悠悠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界限：“这个话题，可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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