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人小说网 > 他绝嗣,我替嫁,三年五子炸翻全京城 > 第195章 萧玦辞官娶媳妇

第195章 萧玦辞官娶媳妇


萧玦回京的第三天,进宫面圣。

御书房里,皇帝慕容昭正在批阅奏折,看到他进来,放下笔,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瘦了。大梁的饭不好吃?”

萧玦跪下叩首,直起身来,看着皇帝,一字一顿:“陛下,臣有一事相求。”

皇帝挑了挑眉,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说。”

“臣想请陛下赐婚。”萧玦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臣与柳月茹,十六年前因被人算计,有了一夜露水情缘。那一夜,有了女儿楚澜音。臣欠她一个名分,欠她一个婚礼,欠她十六年的陪伴。如今臣回来了,想把这些都补上。”

御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皇帝看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玩味,也有几分感慨。

“萧玦啊萧玦,你也有今天。”皇帝从龙椅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弯腰把他扶起来:“朕准了。你要什么,朕给什么。”

萧玦嘴角弯了一下:“谢主隆恩。”

赐婚圣旨下来的那天,整个京城都轰动了。

摄政王萧玦,九千岁,权倾朝野,居然要娶妻了。娶的不是别人,是柳相的女儿柳月茹,誉王妃的生母,一个和离过的、年近四十的女人。

京城里的茶馆酒肆,说书先生添油加醋地讲着这段迟来十六年的姻缘,讲得天花乱坠,听众们听得如痴如醉,嗑着瓜子拍着桌子叫好。

柳家听到这个消息,肠子都悔青了。

柳相还在狱中,孙氏被关在府里等候发落,柳月眠哭哭啼啼地到处求人,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她。柳家的旁支亲戚们,以前对柳月茹避之不及,如今一个个凑上来,送礼的送礼,攀关系的攀关系,恨不得把柳月茹三个字刻在脑门上。

柳月茹一概不见。

她对梁妈说:“我跟柳家,没有关系了。”

婚礼定在三月初六,黄道吉日,宜嫁娶。

那天早上,天还没亮,誉王府就热闹起来了。丫环婆子们进进出出,端水的端水,拿衣裳的拿衣裳,梳头的梳头,上妆的上妆。

柳月茹坐在铜镜前,穿着一身大红嫁衣,头上戴着凤冠,凤冠上镶着九颗东珠,每一颗都有拇指大小,在烛光下闪着温润的光。她的脸上涂了脂粉,画了远山眉,点了绛唇,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十岁不止。

梁妈站在一旁,一边给她梳头,一边抹眼泪。

“夫人,您今天真好看。”梁妈的声音哽咽。

柳月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眼眶也红了,但忍住了。

“别哭了,”她说:“大喜的日子,哭什么?”

楚澜音抱着女儿站在门口,看着母亲梳妆的样子,嘴角弯着。

她今天穿了一身绛紫色的褙子,头戴赤金衔珠步摇,怀里抱着最小的儿子,身后跟着两个奶娘,奶娘抱着老大和老二。她今天不是新娘,是新郎的女儿,是这场婚礼的见证人。

萧玦穿着一身大红喜袍,骑着高头大马,从摄政王府出发,一路吹吹打打,到誉王府接新娘。路上围满了百姓,大人小孩挤在路边,伸长了脖子看热闹。有人说九千岁真威风,有人说新娘子真命好,有人说这段姻缘,老天爷都欠了十六年。

萧玦在誉王府门口下了马,大步走进去。

他在花厅里等着。楚澜音把柳月茹从后院接出来,扶着她的手,一步一步走进花厅。柳月茹盖着红盖头,看不清路,每一步都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她能听到周围人的笑声、说话声、脚步声,能闻到香炉里燃着的檀香味,能感觉到楚澜音扶着她手臂的那只手,温暖而有力。

“母亲,到了。”楚澜音轻声说。

柳月茹停下脚步,站定。

萧玦站在她面前,看着她头上的红盖头,伸出手,轻轻掀开。

盖头下,柳月茹的脸被烛光映得红扑扑的,眉眼含笑,眼眶微红。她看着萧玦,萧玦看着她,两个人对视了片刻,谁都没有说话。

慕容烨站在一旁,是证婚人。他清了清嗓子,念了婚书,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婚宴设在摄政王府——不,萧府。萧玦把匾额换了,从“摄政王府”换成了“萧府”,说他以后不做摄政王了,只做萧玦,只做柳月茹的丈夫,只做楚澜音的父亲,只做三个孩子的外公。

宴席摆了三十桌,从正厅一直摆到院子里。三位皇子来了,春华郡主来了,李玉晴来了,瑞王和瑞王妃来了,连殷少御都派人送了贺礼来,是一幅他自己写的字,写着百年好合。

柳月茹换了身衣裳,不再穿嫁衣,换了一件大红色的褙子,头上还是那顶凤冠,但把盖头摘了,端着一杯酒,挨桌敬酒。她喝酒不脸红,一杯接一杯,面不改色。

宴席散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萧玦扶着微醺的柳月茹回了新房,楚澜音和慕容烨带着三个孩子回了誉王府。马车里,三个孩子都睡着了,马车辘辘驶过长街,车窗外月色如水,洒在青石板路上,像铺了一层银霜。

楚澜音靠在慕容烨肩上,闭上了眼睛。

“文湛。”她轻声说。

“嗯。”

“我好幸福。”

慕容烨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我也是。”

马车在誉王府门口停下,慕容烨先下了车,把老大递给奶娘,又把老二从楚澜音怀里接过来,一手一个,稳稳当当。楚澜音抱着老三下了车,一家六口走进府门,穿过影壁,走过游廊,经过那棵海棠树。

海棠树的芽苞又大了一些,有几颗已经裂开了,露出里面嫩绿色的叶尖。春天,真的来了。

柳相死在狱中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不是夏天那种暴雨,是春天那种连绵不绝的细雨,细细密密的,像有人在天上织一张灰色的网,把整个京城都罩在里面。雨打在瓦片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有人在低声哭泣。

柳月茹正在铺子里看账本,梁妈匆匆跑进来,脸色发白,声音发颤:“夫人,柳相……没了。”

柳月茹的手顿了一下,放下账本,抬起头,看着梁妈:“怎么没的?”

“狱中病逝。狱卒说,前几日就开始咳血,不肯吃药,不肯吃饭,把自己活活熬死的。”梁妈说。

柳月茹沉默了片刻,低下头,继续看账本。

“知道了。”她的声音很平静。

梁妈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

柳月茹看了几页账本,忽然合上,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雨丝飘进来,落在她脸上,凉丝丝的。她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看了很久。

“梁妈。”她忽然开口。

“老奴在。”

“准备香烛纸钱,我要去给娘上柱香。”

梁妈愣了一下,随即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柳月茹没有去柳相的灵堂,也没有去看孙氏流放。她去了城外的庄子里,在冷氏的坟前,烧了一沓纸钱,点了一炷香。坟头的草已经长得很高了,青翠欲滴,雨水打在草叶上,顺着叶尖往下滴,像眼泪。

柳月茹蹲在坟前,看着那块简陋的木碑,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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