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当年的真相
伯大师刚刚还很坚定，想在死前能弹一次钢琴，但是现在他却主动开口不治了。
不等蒋赢回应，伯大师就继续开口，“治了那么久都没什么效果，这次我也别麻烦神医了，就这样挺好的。我都这么大岁数了，应该享天伦之乐，吃好喝好，没必要想那些没用的。”
伯书怀一直都反对他爸弹钢琴，甚至一度干预他治疗，但是见老头子自己说不治了，还说钢琴是没用的，他心里莫名地酸。
他是不是听到他和神医说的话了，是不是知道神医说他的病治不好了，生活无望，所以连他坚持了一辈子的钢琴都放弃了。
老头子看他的眼神竟然前所未有的温柔，就定定地看着他，看了一会儿他竟然还说……
“这些年你辛苦了。”
这句话在伯书怀的脑子里炸开了。
老头子先是听到他以后可能会生活无法自理，然后又知道了自己患的是前所未有的不治之症，所以他现在再无所求，会不会在自己没注意的时候自杀，一了百了！
伯书怀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不然老头子知道他阻拦自己治疗，说不定早就骂他了。
他收起了以往对老头子不耐烦的语气，满脸郑重地向这位他从来没说过好话的父亲道歉。
“老头子，都赖我，要不是之前我一直插手阻止你治疗，你也不至于……”
“我都知道。”
伯大师打断了儿子的道歉，甚至也不打算让儿子道歉。
“要是伯大师没有默许，怎么可能真的会拖到现在？但凡他真的想要不顾你的感受治疗，你怎么可能每次都能见到约见的医生。”
古储年在旁边一脸恨铁不成钢似的看着伯书怀，“伯叔，就算别人能被你买通，我还能被你买通吗？还是说你不知道我也会医书？”
古储年这么一说，伯书怀恍然大悟。
他这时才发现，其实他也察觉出了不对，只是不太相信老头子竟然自愿不治，所以才认定是自己买通了人，阻止他治疗。
或许这么久以来，每一次老头子找医生治疗，他都能提前找到医生，其实都是老头子在小心的试探他，看他有没有原谅他。
伯书怀心中酸楚，看着父亲满头白发，才恍然发现，他赌气了那么久，久到他都有了孩子。
“您妻子去世是六十年前吗？”
蒋赢突然出声，将父子俩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她身上。
伯大师沉默了一下，才缓缓开口，“是啊，六十多年了。”
语气中满是怀念和感慨。
“如果当初我不答应和对方的比试，或许……”
“那时候你家人是不是都很花钱大手大脚？”蒋赢的声音打断了伯大师的回忆。
伯大师被打断也没有生气，而是好脾气地顺着对方的问话回忆。
“好像是吧，我记得父亲迷上了牌九天天输，母亲非要买宝石被坑了很多次，就连那些叔和姨也都卖房卖地的把钱花了出去。
那时我们家族人手上的钱几乎都挥霍出去了，我当时也被喜欢钢琴的表姐推荐了一架钢琴，我当时也是上头了，也把手上的财产低价甩卖了。”
说到这，伯大师和伯书怀的脸色都不太好，因为他们俩都知道后面的事，后面伯大师妻子因为钱周转不过来，救治失败死了。
但是不等两人再多想，蒋赢直接转向伯书怀，向他问话：“你还记得后来发生了什么大事，让你家幸免于难的吗？”
怕伯书怀想的不对，蒋赢特意又提醒了一下。
本来伯书怀还真没想起来什么，但是在蒋赢再次提醒之后，伯书怀又仔细想了想，还真让他想起来一件大事。
“当时我岁数也不大，记得不清楚，就记得一件大事，因为我家平时对待农户很好，财产也被大人挥霍的差不多了，我家还在吊丧，所以我家就没被……”
说到这儿，伯书怀眼睛睁大。
“你是说，当时父亲买钢琴、那些长辈挥霍无度，还有我家拿不出钱来，都不是无缘无故，而是他们提前知道了消息、提前做了规避吗？”
伯书怀又看向伯大师，想从他的口中知道真相。
但是伯大师躲过了对方的视线，“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就是觉得那个钢琴十分难得才把钱花光的。”
伯书怀虽然恨了父亲一辈子，但是他还是最了解父亲的人。
看到父亲眼神躲闪的样子，他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当年如果不是长辈们提前准备，他家可能成为众矢之的，被打砸分食，最后也会拿不出钱来给母亲治病的，但是要不是当初他非要比赛，母亲也不会病发……
他的眼神又变了变，再次将刚刚软化一点的心再次封锁起来。
他的脸上没有了惊讶和无措，蒋赢看得一清二楚。
蒋赢紧接着继续问，“伯大师，当初你的其他亲人后来怎么样了？”
“我累了，当初的事我也记得不太清楚了，你先回去吧。”
伯大师不想再提起当年的事，他找借口让这个小神医先离开。
但是伯书怀却又兴奋起来，他直接说出了答案。
“当年只有我家因为出国，回来后是带着母亲尸体回来的，所以当时没人来批判我们，只是将一些东西收走了，但是其他亲戚全都……”
越说，伯书怀感觉自己离真相越近，但是还有一点他想不明白，当时那些外国人确实对他们满是敌意，甚至还视母亲生死不顾，不可能是跟父亲有其他合作。
他再一次将目光放到父亲的身上，就见到一向巍峨挺拔的父亲，像是突然泄了气一般，整个人萎缩了起来。
“唉——”
伯大师看到了儿子追求真相的目光，也终于看透了，J神医是故意提起这件事，想要解决他们父子之间相处的问题，帮他解开这个心结。
他也不再固执，说出了当年的真相。
“是，当年因为我家也做了不少贡献，所以有一个关系好的同志提前给我家传递了消息，所以全家是故意挥霍的，而且你母亲也是其中一员。”
无视伯书怀再次冒出的疑问，伯大师继续说。
“但是那个比赛，确实是那个外国人主动找上我的，也是我一气之下答应的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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