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扩大规模
马剑郭没有挽留。他只是说了句随你，然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
走出工商所的时候，苏玥的后背有些发冷。
她知道这样做可能会得罪马剑郭，但比起那些不确定的风险，这个代价她能承受。
回到厂里，她把整个过程告诉了周安辰。
“你这样做，他会不会报复？”周安辰问。
“可能会。但我不能因为害怕就妥协。”苏玥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而且我有保险。”
她拿出了那个录音笔，放在桌上。
“如果他真的想搞我，我有证据可以证明他在滥用权力。”
周安辰看了看那个小小的录音笔，没有说话。
但苏玥看得出，他的担忧没有完全消散。
接下来的两周，苏玥紧张地等待着看是否会有什么报复。
但出乎意料的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再来检查，也没有找麻烦。
马剑郭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种诡异的平静反而让苏玥更加警惕。
她知道这种情况通常有两种可能，要么对方放弃了，要么对方在酝酿更大的麻烦。
但她没有时间过度担心。
厂里的事情越来越多。
非标夹具的第一批二十套已经完成，方卫国非常满意，直接定下了下个月继续供应十套。
水泵厂的订单也在稳步增长，从最初的三百件增加到了四百件。
阀门厂那边虽然量不大，但利润稳定。
问题出现在了人手上。
一个周三的下午，孙师傅突然抱怨膝盖疼。
他拄着拐杖在车间里走了一圈，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苏玥问。
“天气要变。”孙师傅在椅子上坐下，“我这腿啊，比天气预报还准。”
但到了周五，孙师傅的膝盖疼得更厉害了。
他来厂里的时候明显是一瘸一拐的。
李师傅看不下去，硬是把他按在椅子上，不让他下地。
“你这样干活，出事了怎么办？”李师傅说。
孙师傅固执得很，“我坐着也能指导。”
但事实证明，坐着指导的效率远不如亲自动手。
刘海的手速慢了下来，周安辰那边也有些吃不消。
苏玥找孙师傅谈了一次。
“孙师傅，要不你先休息几天？”
“休息什么休息。”孙师傅的语气不太好，“我闲不住。”
“那您就在办公室里，负责工艺和质检，车间的活交给别人。”
“别人？谁别人？”孙师傅的眼睛瞪了起来，“刘海那小子还得教，李师傅现在全在阀门厂的活上，王师傅年纪也大了。周安辰一个人根本顾不过来。”
这就是问题所在，厂里确实缺人。
苏玥那天晚上翻了一遍账本。
现在的收入虽然比两个月前翻了一倍多，但支出也在增加。
再加上要给孙师傅看病的钱，账面上的余额越来越紧张。
周安辰看她皱着眉头算了半个小时，主动开口。
“要不我去找找有没有人可以招？”
“去哪儿找？”
“街道办那边应该有待业名单。”
苏玥点点头，“行。但不能要刚毕业的学生，得要有点经验的。”
第二天，周安辰就带回来了一个人。
是个女的，三十出头，叫刘梅，之前在一个纺织厂做过机械操作。
“我会开车床。”刘梅在办公室里说，“但我现在有个孩子，需要一份能照顾家的工作。”
“你的意思是？”苏玥问。
“我能不能只上半天班？”刘梅看起来有些紧张，“早上来，下午两点就走。这样我能接孩子放学。”
苏玥和周安辰对视了一眼。半天班在工厂里不常见，但也不是不可以。
“工资怎么算？”苏玥问。
“按比例算就行。我不要全工资，就要能养活自己和孩子的钱。”
这个条件出乎意料地合理。
苏玥决定试用一个月。
刘梅上班的第一天，孙师傅在旁边看了她半天，最后说了句手法还不错，虽然有些生疏。
从孙师傅嘴里听到这样的评价，已经算是高度认可了。
有了刘梅，车间的压力立刻缓解了不少。
周安辰可以专心做水泵厂的活，刘梅和刘海轮流做农机厂的连杆，孙师傅虽然还是疼，但不用整天站着了。
一周后，苏玥给刘梅办理了正式的工作手续。
月工资三十块，半天班。
“你放心。”刘梅领到工资条的时候，眼睛有点红，“我一定好好干。”
苏玥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太紧张。咱们这个厂子就是靠大家一起撑起来的。”
新的平衡建立起来后，苏玥开始思考另一个问题。
现在的厂子虽然运转得不错，但距离她的目标还远得很。
她想要的，不仅仅是一个月入万元的小厂子，而是一个真正有竞争力的企业。
这需要更多的东西。
更好的设备，更专业的管理，以及更广阔的市场。
她找了一个机会，和贺永年坐在一起。
“贺师傅，你在红星厂的时候，厂子有多大？”
贺永年抬起头，想了想。
“最多的时候，一百五十个人。”
“一百五十个？”苏玥吃了一惊。
“对。那是八十年代中期。后来行业不景气，慢慢就萎缩了。”贺永年放下手里的活，“你是在想扩大？”
“有这个想法。但不急。”苏玥坐下来，“我想先把现在的基础打牢。”
“聪明。”贺永年点了点头，“很多老板都想着一口吃成胖子，结果反而摔得更惨。”
“那贺师傅，如果要扩大的话，最关键的是什么？”
贺永年想了一会儿。
“有了好的人，什么都好办。设备可以买，技术可以教，但人不好找。”
他说得很对。
苏玥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八月的天气闷热得不像话。
厂里的小风扇转得飞快，还是没法驱散那种让人窒息的热度。
苏玥每天都要换两身衣服。
她坐在办公室里，用一条毛巾不断地擦额头上的汗。
这天下午，街道办的钱主任突然来了。
他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一进门就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苏老板，有件事我得跟你说。”钱主任在椅子上坐下，“但你听了之后别太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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