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孙莹的秘密
我知道了，这是一个局。
如果我拿起花瓶砸老虎，那他就有理由开枪射杀我。
想到老虎会这么做，我的心底不由得泛起一丝寒意，我慢慢退回去。
这时老虎转过头来，他就那么盯着我，眼睛直勾勾的望着我，就像是真正的老虎在盯着它的猎物。
他咧嘴一笑，露出那一口惨白的牙齿。
他提着枪站了起来，高大的身体朝我逼近。
我注意到，老虎是单手提着枪的，他的脚似乎踩到了玻璃，变得一瘸一拐。
我在心里默数三个数。
在老虎离我还有半米远的时候，我猛的向前一扑，将老虎扑翻在地，这一瞬间，我的世界倒转，天地也为之倾覆。
老虎被我短暂压在地上，我借着这个时间，抓起地上的玻璃片，毫不犹豫的扎进了老虎的脸颊，玻璃片深深刺入他的皮肤，带来极为奇怪的触感。
柔软和温暖的血流，就这样染红了我的手背。
老虎脚下用力，将我从他的身上踹了下去，我的胸口好像压了一块石头，这一脚踹的我差点背过气去。
我挣扎的往前爬，去摸床下面的板凳。
我的手就快摸到板凳的时候，老虎抡圆了枪托砸在我后背上，这一下差点让我丢了命。
喉头传来一阵腥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见血发狂，这是我的本能。
我强撑着抓起那板凳，对着老虎脑袋狠狠砸了下去，板凳上的钉子深深凹陷进老虎的眼球里，我甚至听见了眼球爆裂的声音。
我摇晃着冲向老虎，用肩膀撞在他下巴上，巨大力量将我们两个人掀翻在地，他的头和我的脑袋，全部重重磕在地板上。
老虎哀嚎着，滚到了一边。
我这才看到他的腰上多出一根钉子。
钉子扎的很深，让老虎的腰上多出一个血洞。
孙莹从床上滑下来，她一脚将猎枪踢到了我的手边。
我顺势捡起猎枪，顶在了老虎头上。
我泄愤一般的抡圆枪托，在老虎后背上砸了几下，直到把他的身体砸成虾米，我这才罢手。
我和孙莹找来绳子，将老虎的四肢牢牢捆住。
做完这些，我和孙莹早已经累得精疲力尽。
我们瘫坐在墙边，孙莹问我接下来怎么办？
“先跑，先离开这。”
“不行，小青回来如果看见这一幕，她会解开老虎，直接去省城杀你姨，对我们威胁更大。”
“不如这样，我们留在这，等小青回来，把她一块抓了。”
我觉得孙莹的提议很不错，我脱下袜子塞进老虎的嘴里，在他略带耻辱的闷哼中，等待着小青的返回。
我找了一圈，没有翻到手机。
倒地的老虎微微抬起头，他左眼彻底瞎了，血糊住了他的脸，让他本就凶恶的五官，看起来更加面目可憎。
他在笑。
我把猎枪戳在他的嘴巴上，问他笑什么。
老虎含糊不清的告诉我:“别等了，小青不会回来了，她会找到你的朋友和家人，把他们杀光的。”
“别吹牛B，小青就是个废物，她根本就没有这个能力。”
“小青是没有，那她要是和杨大雨联手，不就有这个能力了吗。”
老虎的话说得我心里一惊。
“你告诉小青，她敢做什么对我姨不利的事情，我绝不会放过她！”
老虎咧嘴笑了，再次露出他惨白的牙齿。
“小青一家子都快死完了，你说还有什么是能威胁到她的呢，别傻了陈春风，你完蛋了。”
我抡圆了手里的枪托，将老虎砸得昏死过去。
还想再砸，孙莹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我看着她，她朝我摇摇头，意思是让我冷静。
“老虎和小青都是快死的疯子，没必要杀他们把自己搭进去。”
“我们先离开这，想办法找你姨先汇合。”
我提着猎枪，和孙莹走进了黑暗里。
我们手挽手，堙灭在黑暗中，我们像是许久未见的爱人，也像是奔赴刀山火海的野兽。
我沿着记忆深处的碎片，坐着老虎的车，回到了范漂亮的住处，但当我和孙莹赶到的时候，这里已经人去楼空。
“他们给你丢下了。”孙莹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看得我很难受。
“丢下还好，我是怕他们被人抓了，先找个地方，拿手机，顺便洗一下你这一身的番茄酱，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拉了一个尸体满大街的逛。”
我拿起车座的披风，丢在了孙莹身上。
我们就这么漫无目的转，试图找到一个落脚点。
车子停在一家酒店的门口，我摸了摸裤兜，干瘪的裤兜里没有一分钱。
孙莹更是如此。
我们身无分文，只能蜷缩在车里取暖。
这是个很寒凉的夜，我们抱在一起，互相感受着对方的体温，孙莹浑身是血腥味，可我却不觉得这味道难闻。
血腥味混合着孙莹的体香钻进我的鼻孔，带给我难以言说的体验感。
我用破旧的披风擦干孙莹身上的血污。
让她的皮肤露出了本来的颜色，泛着白光的肌肤，在这黑夜里显得那般耀眼，我忍不住深吸她身上的香味，这是我许久未曾嗅到的香味。
“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会被老虎抓到黑屋里。”
孙莹的眼神闪烁，她的眼睛里似乎潜藏着许多无法告诉我的秘密，这些秘密就像她身上的血一样，最终都会消散在空气中。
孙莹抬起头，直视着我的眼睛。
她的脸颊消瘦，她的五官宛若瓷器一般精致，看得我一时不忍责备孙莹。
孙莹说:“我本想和老虎完成交易，把那份音频交到他的手里，换我妈离开夜总会。”
“但我低估了老虎的疯狂，交易的时候，他抢下音频，把我绑了，我妈现在也不知去向。”
我知道孙莹只说了一半的实话。
还剩下一半，她没有告诉我。
我还是忍不住，问了孙莹:“你是不是已经知道，玛丽和我妈的死有关系。”
“所以你一直在逃避，不想面对我。”
沉默，是孙莹最好的回答，她摇下车窗，看向窗外，我只能看见她的后脑勺，看不见她现在是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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