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无能的国王
“愿闻其详。”观音疑惑道。
文殊笑道：“我将那虬首仙收服之后，为彻底磨灭其凶性，我耗费百载功夫，以无上佛法参悟老子斩三尸之法，创出一门‘斩分善恶’的神通。虽非斩尸成圣之道，却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观音好奇道：“斩分善恶？”
文殊颔首道：“不错。我将虬首仙一身修为、记忆、本源，一斩为二。其善念温顺怯懦，化为狮猁怪；其恶念凶暴桀骜，化作青狮精。”
观音恍然赞叹道：“师兄好手段！”
“雕虫小技罢了。”文殊笑道：“那狮猁怪性子最是怯懦，我为试其生不出反心，当初亲自出手，将其骟了去势，它也不敢有分毫反抗。更不必说，那年王母开蟠桃宴，我骑着他去赴会，待到了南天门，有那不晓事的守门天兵将它视作等闲坐骑，要将其拴在门外。那狮猁怪不知是闻着了瑶池佳酿香气，还是见往来神仙风光无限，想起自己当年也是碧游宫里人，紫霄宫中客，心中不忿，竟是低吼一声，张口露出獠牙，想要吓唬那天兵。结果你猜怎的？”
观音疑惑向文殊看去。
文殊抚掌哈哈笑道：“那天兵天兵不过是个值守天门的小小神将，见这畜生敢龇牙，二话不说，上前就是一个大笔兜，结结实实抽在他脸上！”
观音微微一怔。
文殊继续笑道：“那狮猁怪吃了这一掌，竟是再不敢反抗，只呜咽一声，便夹着尾巴缩到了起来，浑身发抖，再不敢龇牙咧嘴。”
“自那以后，这狮猁怪算是彻底认清了自己的位置。什么截教仙人，什么随侍七仙，都是过眼云烟，如今它不过是个可以随意打骂的畜生罢了。连个守门天兵都敢扇他耳光，他还有什么心气？莫说那妖孽，便是碧游宫那位亲至，他也不敢生出什么二心！”
观音听罢，赞道：“道兄驭下有方，有道兄此言，贫僧便放心了。”
“所以，道兄倒也不必心急。”文殊笑笑，观音道：“趁着这几日，你我正好多切磋一番，待三藏师徒到了乌鸡国，那妖孽现行，便将他留在此地。”
观音颔首道：“善！”
……
这时候，金虎所化的金睛花斑小虎蜂已是到了皇宫内院。
但见寝宫之中，灯火通明，一名身穿身穿赭黄袍、头戴冲天冠的中年男子，模样与乌鸡国王如出一辙，可不正是虬首仙所化的假国王。
“好一个虬首仙，倒也装得像模像样。”金虎心中暗笑连连。
这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旋即，一名宫装美妇，在宫女簇拥下，款款而来。
这美妇生得倒也端庄秀丽，眉目如画，体态丰腴，行走间自有一股子风流婀娜的味道。
可不正是乌鸡国往后。
虬首仙见到王后过来，慌忙起身，强笑道：“王后今日怎地来了。”
王后使了个眼色，令宫女们退下后，走到近前，施了一礼，扶着虬首仙的腿，仰起头，幽幽道：“陛下，臣妾今夜心神不宁，胸口一阵阵地绞痛，想是几日不见陛下的缘故，想让陛下帮臣妾揉揉心口，止了疼痛。”
说着话，王后便抬起纤纤玉指，将那宫装交颈松开，把里面那件水红色抹胸往下扯去一些，露出两团雪也似的肉奶奶。
虬首仙见状，如遭雷殛，忙将头偏到一旁，道：“王后！这成何体统！”
“陛下。”王后却是不依，伸手捉住了虬首仙的手，往心口按去：“你摸摸看，臣妾这心，跳的好生厉害。”
金虎看着此幕，心中立刻暗笑连连。
这王后而今也就四十岁的样子，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
如何受得了这夜夜孤枕的苦楚。
可这王后却不知晓，身边这国王是个假的，便是连这雄狮身份也是假的，只是个骟了的畜生。
这时候，虬首仙慌忙将手扯了回来，强笑道：“王后，朕今日身体不适，改日……”
“改日？又是改日！”王后猛地起身，看着虬首仙，眼中含泪：“陛下，你我夫妻二十载，从未红过脸。可这三年来，陛下对臣妾日益冷淡，莫说同榻而眠，便是说话也少了许多。臣妾究竟做错了什么，惹陛下厌弃？”
虬首仙忙道：“王后何出此言？朕岂会厌弃你？只是国事繁忙，实在无暇……”
“国事繁忙？”王后打断他，凄然一笑，“陛下，三年前你可不是这般。那时你每日下朝，总要来臣妾宫中，与臣妾说说话用膳，便是夜里也常来。”
说着话，王后一咬牙，竟是上前一步，伸出双臂，从后面环住了虬首仙，道：“陛下，您已有三年未曾临幸臣妾。臣妾求您，便是一回也好。你若嫌弃臣妾丑陋，明日臣妾便搬去冷宫，再不来烦你。只求陛下，今夜便再疼臣妾一回罢！”
不仅如此，王后的手，竟是循着龙袍，向下而去。
虬首仙浑身一颤，慌忙捉住她的手，挣扎开来后，将她推开，又往后连退数步，道：“王后，你且自重！朕今日实在不便，你且回宫去吧。”
王后被他推开，愣怔片刻，抬手抹去眼泪，冷笑道：“好！好！好！臣妾明白了，陛下不是身体不适，是嫌弃臣妾老了，不堪侍奉了！明日臣妾便替陛下拟旨，再国中选秀女，充实后宫！专挑那年轻的，貌美的，好生伺候陛下。”
“王后何出此言。”虬首仙摇头苦笑道：“朕从未嫌弃过你。”
“不嫌弃，那陛下为何要臣妾自重？”王后往前一步，怒视虬首仙，道：“陛下，这三年来，你从不碰臣妾一下，今夜臣妾主动至此，你竟避如蛇蝎！陛下，你可是患了什么隐疾？若真是寡人有疾，可延请名医……”
“住口！”虬首仙厉声打断，脸色铁青，心中又急又怒。
王后被他一喝，先是一吓，旋即悲从中来，泪如雨下：“好！好！陛下既不认臣妾这个王后，臣妾这便走！从此青灯古佛，再不碍陛下的眼！”
话说罢，王后掩面转身，跌跌撞撞向外走去，重重带上宫门。
寝宫之中，一片死寂。
虬首仙呆呆站在原处。
良久后，他缓缓低头，向着身下看去。
那里平整一片，无波无澜。
“呵……呵呵……”虬首仙忽然低笑起来，越笑越是凄厉，最后竟是恍若低吼，继而猛地一掌拍在身旁的桌上，将那桌子一拳砸成粉碎，咬牙切齿道：“我恨！我好恨啊！文殊广法天尊！文殊老贼！我虬首仙，好歹也是截教上仙，碧游宫中听过圣人讲道的存在！”
“你收我为坐骑便罢了，让我驮着你东奔西走，我也认了！可你为何还要骟了我？为何连我做头雄狮的根器都要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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