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暂别
新生大比的余波在云中学府中持续了整整三天。
林立的照片——不，是画像——被贴在了学府的光荣榜上，与历届大比魁首并列。画像中的少年一袭藏青长袍，面容清秀却眼神沉稳，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笑，看起来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倒像是一个历经沧桑的青年。
“这就是那个以引气境九层夺得魁首的怪物？”
“听说他炼化了五种火焰，其中还有一种异火！”
“不止，他的道心更恐怖。问心路上全程微笑通过，连首席导师都说从未见过这样的弟子。”
“可惜他已经有师父了，不然宁导师肯定要收他为徒。”
议论声在学府的每一个角落回荡，林立的画像被无数人传阅，他的事迹被添油加醋地传遍了整个云中府。
但此刻，这些议论的主角正站在学府的宝库中，领取他的奖励。
新生大比魁首的奖励颇为丰厚——一万块下品灵石、一枚四品丹药“破境丹”、一件四品法器，以及进入学府秘境修炼一个月的资格。
负责发放奖励的执事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修为在神藏境左右，面容和善，眼神中带着一丝精明。他将储物袋递给林立，笑着道：“小伙子，干得不错。这破境丹是四品丹药，可以在突破大境界时服用，提高三成成功率。好好珍惜。”
林立接过储物袋，恭敬地道了一声谢。
老执事摆了摆手，忽然压低了声音：“小伙子，老夫多嘴一句。你这天灵根的资质，加上魁首的身份，已经入了不少大人物的眼。接下来会有很多人来拉拢你，给你各种好处——但你记住，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林立微微一怔，随即认真地点头：“多谢前辈提醒。”
老执事笑了笑，不再多说。
走出宝库，阳光洒在脸上，林立微微眯了眯眼睛。
“接下来去哪？”凌清月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回师父那里。”林立在心中回应，“学府可以住校，但我不想住。”
“因为戒指？”
“嗯。学府人多眼杂，万一被人发现你的存在，麻烦不小。”
凌清月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嗯”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你考虑得很周到。”
林立没有回答，径直走出了学府的大门。
城西的小院依然安静如初。
李玄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面前摆着一壶茶，手里拿着一本从坊市淘来的《东域风物志》，看得津津有味。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在林立身上扫了一圈，嘴角微微勾起。
“回来了？奖励领了？”
“领了。”林立走过去，在石桌对面坐下，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破境丹，放在桌上，“师父，这枚丹药——”
“你自己留着。”李玄看都没看，“开脉境的时候用得上。”
林立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将丹药收回储物袋。
李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林立，我跟你说个事。”
“师父请讲。”
“过几天我要出门一趟。”
林立的眉头微微一动，但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等着下文。
“你修炼焚火录需要火焰，光靠那五种不够。”李玄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我去外面转转，看看能不能再找到一些异火或者高品质的兽火丹火。你的功法每多一种火焰，威力就增长一分，这玩意儿多多益善。”
“师父要去多久？”林立问。
“不一定。快则两三个月，慢则一两年。”李玄看着他，“你不用担心我，在这东域能伤我的人不多。倒是你——”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林立拿起玉简，神识探入其中，发现里面是一幅地图，标注着云中府周边的山川河流、城池村落，以及一些危险区域。
“云中府周边地图，我这两个月画的。”李玄说，“你一个人在云中府，万一遇到什么事，至少知道往哪跑。”
林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将玉简收入怀中。
“师父，我——”
“行了，别煽情。”李玄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你现在的身份是云中学府的核心弟子，有这层身份在，云中府里没人敢随便动你。四大世家、五大宗门虽然势大，但也要讲规矩。核心弟子被杀，等于打学府的脸，学府背后是宁家，宁家不会坐视不管。”
他顿了顿，补充道：“所以你在云中府是安全的。真正危险的是那些秘境、遗迹之类的地方——进去了，生死自负，谁也管不着。”
林立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这半年你好好修炼。”李玄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听凌清月说，半年后有一个秘境要开？”
凌清月的声音从戒指中飘出：“是。云中秘境，由皇室和四大世家、五大宗门共同掌控。每三年开启一次，只允许开脉境及以下的修士进入。里面有各种天材地宝，包括异火。”
李玄挑了挑眉，看向林立。
“异火？”
“嗯。”凌清月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郑重，“焚天火焰山，秘境中的三大险地之一。传闻山中有一朵异火，品阶不低，但从未有人找到过。”
“那正好。”李玄嘴角勾起，“林立进去把它收了。”
林立：“……”
凌清月：“……”
“师父，我现在才引气境九层。”林立无奈地说，“秘境里最弱的对手都是开脉境，带队的老生更是开脉八九层。我能不能活着走到焚天火焰山都是问题。”
“所以你要在这半年里变强。”李玄拍了拍他的肩膀，“师父相信你。”
林立深吸一口气，不再说什么。
他知道，师父说的对。半年的时间，足够他突破到开脉境，甚至更高。焚火录的威力也会随着他炼化更多火焰而增长。只要他足够强，秘境中的一切机缘，都唾手可得。
“对了。”李玄忽然想起什么，“你不住校？”
“不住。”林立摇头，“我身上秘密太多，住校不方便。”
李玄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行。那我走之后，这院子你继续住。租金我已经付了一年的，够你住到秘境开启了。”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更大的储物袋，放在桌上。
“这里面的灵石和丹药，够你用半年。省着点花。”
林立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瞳孔微微一缩。
满满一袋灵石，少说也有十万块。丹药更是五花八门，从一品到四品都有，足够他用半年的量。
“师父，你这是——”
“说了，顺手做了一笔生意。”李玄的语气依然平淡，“那个紫府境修士的储物袋比我想的富裕。”
林立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对着李玄深深一揖。
“多谢师父。”
“行了行了。”李玄将他扶起来，“你好好修炼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他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西斜，天边染上了一层金红色。
“天不早了，我去收拾一下，明天一早出发。”
“师父路上小心。”
李玄摆了摆手，走进了屋子。
林立站在院中，看着师父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从乌水城外的乱草丛中捡起他，给了他一条命，给了他一个家，给了他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现在，为了让他变得更强，又要独自一人踏上寻找火焰的旅程。
“你师父……”凌清月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感慨，“是个好师父。”
“我知道。”林立轻声说。
“所以你不能辜负他。”凌清月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半年的时间，你必须突破到开脉境，并且在开脉境中站稳脚跟。秘境的机缘，你必须拿到。”
林立深吸一口气，眼中燃起了火焰。
“我知道。”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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