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5章 第五核
“它在魂本者体内。”
唐灵儿一怔：“魂本者？那是……？”
“魂本者，是系统没能成功命名的个体。”谢老道叹了口气，“镜母构建初期，尝试制造五魂主频时，曾写下一个魂原者模板。”
“那个模板，被称为魂本，是所有构魂、命轨、印咒之母体。”
“但它失败了。”
“失败得，连系统都无法定义。”
“所以它被藏进原域，被系统移出主序，永不调用。”
“可你们拿回了四枚碎核……镜魂回归，那条锁魂的根线，又动了。”
红烬忽然低声道：“你是说，第五核……不是死物？”
“是。”谢老道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它，是个活着的魂体。”
“但它不知道自己是镜核，因为它的记忆，被擦了。”
唐川呼吸一顿。
谢老道抬头望向他，忽然冷静地说：“它就是，魂本者。”
“而魂本者，很可能……”他一字一顿，“是你。”
空气骤然一滞。
“我？”唐川喉头干涩。
“从一开始，你就不是载核之人。”谢老道道，“你是那个被镜母亲自构写，却因崩频而被废弃的第一原体。”
“镜域封你为残镜之人，不是诅咒，是掩饰。”
“你不是接近第五核。”
“你是，正在被第五核觉醒。”
红烬低吼：“可我们明明探测不到任何第五核存在。”
“它当然测不出来。”谢老道冷声，“因为你们一直在用核的标准查找，而你们该查的，是魂频之初。”
“不是看他体内有没有核。”
“是看他体内，是不是魂的起点，是，魂的定义本身。”
唐川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阿赫珠忽然低声道：“难怪那未名魂核唤他，而不是选他，因为它不是在选宿主，是在叫醒旧主。”
赶山鞭忍不住颤声问：“你现在……还知道自己是谁吗？”
唐川缓缓抬头，望向前方那片由碎镜构成的魂原之境。
魂雾之中，有一道朦胧的光。
他忽然苦笑：“我不知道我是谁，但我知道，我不想让她们死，我可以是失败品，是被遗忘的原体，是没人记得的残镜。”
“可我不能，成为杀掉所有人的新镜主。”
他缓缓伸手，按住心口那片已经开始微微发热的魂印。
“第五核……如果真在我体内，那我就要在它醒之前，先斩它。”
风起。
镜息浮动。
而那片原域深处，镜魂最早的结构，已开始缓缓打开。
一道来自镜母最初设定的识频模板，缓慢浮现其上。
红烬震颤不止，赶山鞭低声道：“那是，初代镜魂的构魂格式，你走进去，就没退路了。”
唐川没有回头。
只一句话，像从深梦中带出：“那我就往里走，看看那个最初的我，到底想不想成为现在的我。”
唐川说完这句话，脚步未曾停顿，魂火在胸口缓缓灼起，踏入那片魂原之境的光中。
其余人对视一眼，皆无言，唯有风声在耳边呜鸣，像是有无数碎裂的构魂式在耳边呢喃：“回头……还来得及。”
可无人回头。
穿过碎镜投映的魂频屏障，前方地貌骤变。
那不是山，不是地，不是界，而是一个由晶体层层反折叠的世界。
天如断镜，地似碎咒，重力、时间、魂力全被打乱，像走进一块恒定在构建中的巨大命轨核心。
整个空间没有明确的上下，像是被无数面镜子切割拼合，再旋转缠绕。每走一步，脚下便如踏入不同魂域的梦中一寸。
“这就是……原域中心。”红烬低声说。
“不是谁留下的遗迹。”阿赫珠抬头，眼神如冰，“是镜母还未完成的意识碎片堆积之地。”
正中，一座悬空宫殿，静静浮在重折的空间核心。
无根、无支、无界。
它不是用石、骨、灵木或魂器建成，而是由一层层流动的魂音汇聚而成。
像是无数早期构魂者未被采纳的声音碎屑，被强行构建成某种空间。
镜语魂殿。
“别说话。”赶山鞭忽然低声，“进去之后，不要开口，不要念咒，不要想自己是谁。”
“这是魂频原构层，一旦你的念头被它记录，它就会生成一个你。”
“而那个你，很可能，不是你。”
唐川点头，缓步靠近镜语魂殿，魂火无声扩张，殿门缓缓打开，没有守卫，没有机关，没有任何识别验证。
但众人一踏入其中，魂火便猛地一颤。
“咔。”一声仿佛魂镜破裂的轻响，从每个人脚下响起。
他们看见自己。
不是倒影，而是，灵魂形态的本源投映。
黎夏第一个被卷入。
她站在一片银白色的镜墙前，墙中映出一个陌生而熟悉的女人。
面容与她几乎一致，却神态空寂，双目无瞳，胸口浮现出一枚早期镜母心印，脉络贯通整个魂体，如同，中枢。
她意识到那是什么的瞬间，整个人猛地一震。
“这是镜母之心的形态。”
“不。”她身后的镜墙传来一道声音，低柔、却无可反驳。
“这是你将成为的形态，你不是她的宿体，你是她的器核。”
“你不是被留下的。”声音更近，“你，是她延续的心。”
黎夏下意识想后退，却发现自己魂火纹理正在慢慢改变，与镜母之心的构图逐渐趋同。
“拒绝。”她低吼，“我不是她。”
“那你就得毁掉自己。”镜中自我平静开口，“否则你活着的每一刻，都会让她更近。”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镜壁中，唐川站立不动。
但镜中，浮现出两道魂影。
一左一右。
左侧魂影，气息柔和，魂印稳定，眼中带着迷茫与迟疑。他开口，声音干净：“我是川一。”
“我，是唐川。”
而右侧魂影，全身魂火深黑，魂印交错如阵，其魂频极度不稳却爆裂得仿佛在燃烧整个命轨系统。
他眼神冰冷，语气冷酷：“我是川零。”
“我，是魂本体。”
空气像是骤然冻结。
两道魂影彼此对视，没有仇恨，却像水与火。
“川一，是你认知的自我。”红烬在唐川耳中低声提醒，“是你从小到大，在命轨、感情、关系中建立的存在。”
“而川零，是你被设定之初的构魂模板。”
“你若承认它，它就会吞掉你，你若否认它，它就会分离你。”
唐川没有动。
川一缓缓道：“我是你选择成为的人。”
(https://www.youren99.com/chapter/3555650/37253590.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99.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