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2章 完全拼合
林阳低骂一声：“这不是普通的取脉！是魂脉剥离！那是活体禁术！”
“他不只是复制她的魂印，他从一开始，就打算让她成为镜母的心核！”阿赫珠寒声道，“她不是继承者，是器皿！”
“够了！”唐川沉声喝止，扶住黎夏，将她缓缓抱紧，“现在她还活着。”
“她还没被谁拿走。”
赶山鞭低低咕哝：“小爷不怕鬼，就怕活人拿命当容器玩……啧，真该把那顾风云剁成蛊喂。”
风尘默然片刻，望着那渐渐闭合的摄魂镜裂痕，低声说：
“她的心脉……也许现在还在地底。”
“而那，就是顾风云真正的本魂所在。”
唐川低头，望着昏迷在怀中的黎夏，喉咙滚动。
“他要她做镜母……”
“那我们就去把心，抢回来。”
众人从倒挂地宫中强行撤离，魂阵未歇，摄魂镜余波仍在空气中颤鸣。
地宫出口口，一行人瘫坐在断壁残阶上，夜风吹过，仿佛还残留着雌相破灭时的血腥气味。
黎夏仍昏迷不醒，神魂不稳，被林清封印在灵域之内调息；
风尘一言不发，背对众人坐在崖边，不知在想什么；
赶山鞭缠回唐川腰间，鳞甲半暗，一路没再说话，连莫寻都难得沉默。
夜风吹过山口，残墙破瓦缝隙间透出幽冷月色，风尘独坐山崖，眼神落在远处昏睡中的黎夏身上。
莫寻在一旁打坐，林阳则在谷口布下静灵阵防止外魂渗入。
这时，一道脚步声悄悄靠近。
是谢老道。
他不像平日里那般张牙舞爪，而是格外沉默，手中抱着一个用黄布缠得极紧的包裹，走到唐川面前蹲下，缓缓道：
“唐兄弟，醒醒，我有事要给你看。”
唐川睁眼，看他神色不对，眉头一皱：“现在？”
“必须是现在。”谢老道目光压得低得可怕，“等这局彻底翻开来，就来不及了。”
“你记得你那页《毒经残卷》吧。”谢老道说着，又从自己袖里掏出另一页，递过来。
唐川接过，一拼——严丝合缝。
血脉倒灌的一瞬间，赶山鞭忽地轻啸了一声，似有所感，龙鳞微动。
“你早就有这半页？”唐川眼神沉了。
谢老道没有否认，只是沉默着，取出一只老旧铜盒，轻轻一推。
盒中是一枚拇指大的黑铜印，形制古怪，印面密布裂痕，像活物干涸后的龟裂皮肤，一丝丝黑气在其表游走。
“这是顾风云给我师父留下的东西。”谢老道声音带着一丝死意，“二十年前，我师父还在灵异局，是掌毒一门的传人。”
“你知道，灵异局那年有段时间开始追查魂蛊炼术，就是因为顾风云叛逃。”
“但没人知道……他当时其实是试图拿整个南部鬼谷的魂脉炼镜母。”
唐川沉声：“你师父，参与了那场镇压？”
“是。”谢老道喉头滚了下，眼神透出一丝压抑的恨意，“他带人去剿，回来的时候只剩他自己。”
“他没有死在战斗里。”
“是中了这种咒。”
他抬起手臂，袖口一卷，露出一截右臂。
那皮肤像是被什么活物咬过，黑纹如蛇，密密麻麻绕至肩头。唐川只看一眼，就觉得心口发寒。
“这是九折魂毒。”谢老道低声说，“不是杀人，是锁魂。一旦种下，魂识每隔九年断一次，生前尝九死，死后九炼不入轮回。”
“我师父忍了十九年，直到临死那天才把那枚毒印传给我。”
“他说，那不是解药。”
“是钥匙。”
唐川手指紧了紧：“钥匙？”
“顾风云在他体内种下的是一式九锁。”谢老道脸色微白，“每杀一人，只解一锁。最后一锁——要用顾风云自己的血。”
唐川望着那对拼完整的毒经残页，久久未语。
良久，他缓缓将残卷合拢，塞入衣襟。
山谷深夜，雾气未散。
林清布下的灵域如结界般笼罩众人，将摄魂镜的余波暂时封在其内。黎夏躺在灵印中央，额心微跳，像仍在与某种残魂纠缠。
而此时，风尘却悄悄起身，未惊动任何人，独自绕过断壁，向西侧石林深处走去。
唐川睁眼那一刻，赶山鞭便已微动。
“小爷早觉出不对了，那娃身上有事。”它低声咕哝。
唐川点了点头，起身掩住气息，悄然跟上。
石林阴森狭长，遍地石柱如枯骨林立，风吹过时带着呜咽。
唐川借夜色藏身，不敢靠得太近，只远远望见前方一道黑影缓缓跪下，在一处石堆前点燃火折。
火光微跳。
那不是普通的供火，是引魂火。
唐川心头一沉，刚想靠近，一阵焦腥气息扑鼻而来。
他眯眼望去，只见那堆石下赫然压着一具早已干瘪的婴儿遗骨。
风尘正缓缓将它从布包中取出，小心摆在火堆旁。
他神情极其专注，双手合十，口中低念咒语。
火光下，风尘的脸似哭非笑，映出一种极度压抑后的麻木。
“你……在做什么？”唐川终于开口，声音不重，却压得石林如止水。
风尘一惊，回头，脸上没有惊慌，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你还是来了。”
唐川走近，看着那具被裹得极整齐的小小尸骨，眉头越拧越紧：“这是谁？”
风尘沉默片刻，低声道：“是我弟。”
“严格说……是我双生的弟弟。”
唐川神色顿变。
“你不是孤魂，是双魂？”他冷声问。
“我不是普通的风尘。”风尘看着那火焰将白骨一点点吞噬，眼神幽沉得近乎死水，“我们是黑幕会培育的镜魂双子。”
“你们知道他们有养蛊童，但不知道，那批蛊童中，还有一种特殊试验。”
“叫——镜魂对分。”
他缓缓抬头，目光与唐川对上，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平静。
“把一个婴儿的魂魄，用摄魂镜初胎，在出生时硬生生剥裂为两半。”
“一个保肉，一个保魂。”
“只留一人活着。”
唐川猛然想起那婴骨上的咒印，心头一跳：“你……是活的那一半？”
“不全。”风尘淡淡一笑，指了指自己心口。
“他还在我这里。”
“你封了他的魂？”唐川低声。
风尘点头：“我们一出生就注入了相反的魂契，他的魂若灭，我也活不了。所以我求他们，只留他的魂一丝——封在我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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