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3章 宴会的尾声
“行行行，你最懂吃。”唐灵儿忍不住笑了笑，随手拿起了一块精致的点心放进嘴里，甜而不腻，口感细腻松软，味道极佳。
唐川坐在长桌旁，姿态随意地切着手里的牛排，刀锋滑过肉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唐灵儿则坐在他的对面，捧着一小碟甜点，一勺一勺地吃着，动作慢吞吞的，和刚刚进宴会厅时的兴奋截然不同。
她似乎在发呆。
唐川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放下刀叉，语气平静：“在想什么？”
唐灵儿回过神，抬头看了他一眼，神情有些慌乱，像是被抓包的小动物，连忙摇头：“没、没什么。”
她说得太快，语气里带着一丝心虚。
唐川眉梢微挑，没说话，只是低头喝了一口红酒，似乎不打算深究。
可赶山鞭却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主，它盘在唐川的肩上，眼睛眯成一条缝。
甩了甩龙尾，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小丫头，你可骗不了小爷，刚才一副天塌了的表情，到底咋了？”
唐灵儿一听，顿时皱起眉头，狠狠瞪了赶山鞭一眼：“你能不能别管我的事？”
赶山鞭哼了一声，理直气壮地说道：“小爷这叫关心你，毕竟你这副蔫蔫的样子，看得小爷心里痒痒。”
唐川淡淡地瞥了赶山鞭一眼，语气平静：“闭嘴。”
赶山鞭耸了耸肩，趴在唐川肩膀上不再说话，但金色的龙尾仍旧在半空中晃悠，似乎等着看戏。
唐川低头切了一小块牛排，放入口中，咀嚼着，像是在等唐灵儿自己开口。
唐灵儿抿了抿唇，低头拨弄着盘子里的点心，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忍不住小声说道：“……我就是觉得，今天晚上，好像一直在丢人。”
她说得很轻，但唐川听得一清二楚。
他微微挑眉，语气淡然：“怎么丢人了？”
唐灵儿有些局促地咬了咬下唇，脸颊微微发烫，低声嘀咕：“那些人刚才一直在盯着我看，还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也不太会应付这种场合……总感觉自己做得不够好，会不会……给你丢脸？”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甚至有些心虚地不敢看唐川。
唐川听完，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她会有这种想法。
赶山鞭趴在唐川肩上，顿时瞪大龙眼，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猛地伸长脖子：“哎哎哎，小丫头，你啥时候这么在意这小子的脸面了？”
唐灵儿脸色一黑，立刻伸手去抓它的龙须：“赶山鞭，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把你揪下来！”
赶山鞭一个灵活翻身，立马躲开，满脸贼兮兮的笑容：“嘿嘿，小爷不说了，你继续。”
唐川看着他们这一出闹剧，终于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唐灵儿一愣，呆呆地看着他。
——她从没听过唐川笑得这么自然，虽然很轻，但确实是笑了。
唐川端起酒杯，眼神淡然，嘴角微微勾起，语气低沉：“谁跟你说，你会给我丢脸了？”
唐灵儿怔了一下，下意识地睁大眼睛：“……啊？”
唐川缓缓摇头，神色依旧冷静，但语气里透着一丝难得的无奈：“灵儿，你什么时候这么多余虑了？”
“我……”唐灵儿被他问得一时语塞。
唐川放下酒杯，淡淡地开口：“你觉得自己不适应这样的场合？”
唐灵儿低头，有些沮丧地点了点头。
“可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唐川看着她，语气不紧不慢，“那些人问什么，你都能应付过去，没有出错，没有失礼。”
唐灵儿听着他的评价，微微怔住，眼神闪了闪，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唐川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所以，你觉得自己丢人？”
唐灵儿张了张嘴，却一时答不上话来。
她原本是有些紧张的，毕竟这样的场合她并不熟悉，可唐川这么一说，她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并没有真的出什么差错？
赶山鞭在一旁悠闲地晃着尾巴，慢悠悠地说道：“哎，小丫头，小爷看你就是想太多了。”
唐灵儿回过神，低头看着盘子里的甜点，嘴角微微抿起，像是突然放松了许多。
她小声地说了一句：“……大哥，你真觉得我表现得还可以？”
唐川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你觉得呢？”
唐灵儿认真地回想了一下，脸上的紧张终于散去了许多，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嗯。”唐川点头，随意地切了一小块牛排放进口中，像是做了个总结，“所以，不用想那么多。”
唐灵儿看着他的神色，终于完全放松了下来，呼出了一口气，笑了笑：“好吧，那我就不想了。”
赶山鞭哼了一声，语气意味深长：“哎哟，这就不想了？小爷还以为你得纠结到宴会结束呢。”
唐灵儿瞪了它一眼，扬起小拳头威胁道：“赶山鞭，你再说，我现在就把你丢出去！”
赶山鞭立刻缩了缩脑袋，躲回唐川肩上，嘴里嘀咕：“小爷不说了，小爷闭嘴。”
唐川轻轻地放下刀叉，瞥了赶山鞭一眼，声音淡淡：“不想吃就闭嘴。”
赶山鞭顿时一个激灵，立刻乖乖地趴了回去，龙尾巴也不晃了。
唐灵儿见他们两个的互动，忍不住轻轻地笑了笑，嘴角扬起了一抹轻松的笑意。
——这一刻，她终于觉得，自己真的没有丢人了。
时间悄然流逝，宴会仍旧热闹非凡。
等到宴会接近尾声时，已经是深夜了。
宴会厅内依旧喧嚣不已，觥筹交错，推杯换盏，酒香混杂着空气中的熏香，弥漫出一股淡淡的微醺感。
唐川坐在桌旁，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把玩着酒杯，杯中红酒色泽深邃，在灯光映照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晕。
赵无眠则坐在他对面，神色微醺，嘴角噙着笑意，举着酒杯意味深长地说道：“唐川，难得你今天肯赏脸，来，最后一杯，喝完就算给我这个老朋友一个面子。”
唐川微微挑眉，指腹轻敲了一下杯沿，似乎有片刻的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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