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快起来啊，地上很凉的
山村老尸跪下的那一刻，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龙国的玩家们面面相觑，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可思议。
那个随手就能把赵建国扇飞的恐怖诡异，现在正跪在一个五岁小女孩面前，浑身发抖，像一条被吓破了胆的狗。
“这……这是什么情况？”眼睛胖子张大了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我不知道，你别问我。”旁边的玩家也是一脸懵逼。
李娜紧紧抱着沈琳，手还在抖，但眼神已经从恐惧变成了震惊。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女孩，沈琳正歪着脑袋，一脸天真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山村老尸，好像完全不觉得这一幕有什么不对。
赵建国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目光死死盯着沈琳怀里的柴犬布偶。
别人没注意到，但他注意到了。
在山村老尸跪下之前，那个柴犬布偶的纽扣眼睛，好像闪了一下红光。
错觉吗？
还是……
“丑伯伯，你怎么跪下了呀？”
沈琳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她从李娜怀里跳下来，走到山村老尸面前，蹲下身子，歪着头看着它。
“地上凉，快起来呀。”
山村老尸的身体又是一抖。
它缓缓抬起头，那张恐怖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卑微和恐惧。
它看着沈琳，更准确地说，是看着沈琳怀里的柴犬布偶。
“大、大人……”
它的声音在发颤，语气极为卑微地求饶。
“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和这位小主，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山村老尸说着，竟然开始扇自己耳光。
“啪！啪！啪！”
干枯的手掌拍在同样干枯的脸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气，黑色的血液从嘴角渗出来，它也不敢停。
所有人都看傻了，甚至前台那个长着三个头的怪物也身体不由自主地筛糠抖动……
这还是刚才那个不可一世的诡异吗？
这还是那个随手就能把人扇飞的厉鬼吗？
这分明就是一个被吓破了胆的小卡拉米！
直播间彻底沸腾了。
【我草我草我草！山村老尸在扇自己耳光？！】
【这什么反转啊？刚刚不是还要吃小女孩吗？】
【难道这个小女孩真的是什么大人物？】
【不可能吧，她才五岁啊！】
【五岁怎么了？你没看她的资料全是空白吗？这分明就是隐藏大佬！】
【龙国牛逼！沈琳牛逼！】
【泡菜国那边已经安静了，笑死我了，刚才还庆祝呢】
超新星会议室。
总部长的眼睛猛地睁开，死死盯着屏幕。
“回放！”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把刚才的画面回放！慢放！”
技术人员立刻调出录像，一帧一帧地播放。
大屏幕上，山村老尸走向沈琳，伸出干枯的手……
然后，停住了。
就在沈琳开口的那一瞬间，它的动作僵住了。
“放大，看沈琳怀里的柴犬布偶。”
画面被放大。
柴犬布偶的纽扣眼睛，在那一瞬间，确实闪过了一丝红光。
整个议会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柴犬布偶……”刘部长的声音有些发干，“有问题。”
“不是有问题。”另一位部长站了起来，面色凝重，“是那个柴犬布偶，救了沈琳。”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深吸一口气：“我能感觉到，那一瞬间有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息爆发出来，但很快就被收敛了，那股气息的强度……远超山村老尸。”
“你的意思是，”总部长缓缓开口，“那个柴犬布偶，是一个极其强大的存在？”
“对！”那位部长点头肯定。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五岁小女孩，怀里的柴犬布偶，能让山村老尸这种级别的厉鬼跪地求饶。
那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山村老尸还在扇自己耳光，沈琳看不下去了。
“丑伯伯，你别打了呀，再打脸就更丑了。”
山村老尸的手僵在半空中。
它想哭。
活了这么多年，它还是第一次被一个人类小女孩嫌弃长相。
但它不敢反驳。
“是是是，小主说得对，小的不打了，不打了。”它连忙把手放下来，脸上的谄媚笑容比哭还难看。
“行了，起来吧。”
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个声音，但没人能找到声音的来源。
除了山村老尸。
因为它听出来了，这个声音来自沈琳怀里的柴犬布偶。
“是是是，多谢大人不杀之恩，多谢大人不杀之恩！”
山村老尸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退到一旁。
“从现在起，这位小主就是本酒店最尊贵的客人。”它清了清嗓子，对着三头怪吩咐道，“去，把顶层的总统套房收拾出来，给小主使用。”
三头怪愣住了。
顶层的总统套房？
那可是给鬼王级别的大人物准备的，整个酒店就那么几间，平时连总经理都不敢随意动用。
“主管，这……”
“你有意见？”山村老尸的目光瞬间变得阴冷。
“没有没有，我这就去。”三头怪打了个寒颤，连忙转身去安排。
赵建国看着这一幕，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山村老尸对沈琳的态度，已经从最初的贪婪，变成了现在的恐惧和讨好。
这不是装出来的。
这是真的怕。
怕到骨子里的那种怕。
一个能让厉鬼怕成这样的人，或者说，一个能让厉鬼怕成这样的，到底是什么存在？
“叔叔，你受伤了呀。”
沈琳跑到赵建国面前，仰着小脸看着他嘴角的血迹，大眼睛里满是担心。
“没事，小伤。”赵建国蹲下来，勉强笑了笑，“小琳琳不怕吗？”
“不怕呀。”沈琳摇摇头，认真地说，“小刀盾说了，它会保护我的。”
赵建国看向她怀里的柴犬布偶。
柴犬布偶一动不动，纽扣眼睛在灯光下反射着微弱的光。
它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柴犬布偶，破旧、廉价。
但赵建国知道，它绝不普通。
“小琳，”他压低声音，“小刀盾……是什么时候开始跟着你的？”
“从小就在呀。”沈琳眨巴着眼睛，“爹爹给我的。”
“你爹爹……叫什么名字？”
“沈南仙。”沈琳说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
“爹爹说，等他办完事情就回来和我玩。他说话算话的，从来不骗琳琳。”
沈南仙！
赵建国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能让一个恐怖存在心甘情愿做女儿守护灵的人，绝对不可能是等闲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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