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送上门的生意
一众少女热热闹闹地吃完了饭，便相约去逛街游玩。
孙颖笑着邀请宋亦安：“不如你和世子一起去，你不是说过两天就要去学院了嘛，正好趁着今日碰上，再跟她们熟悉熟悉，挑几个与你性情相投的手帕交！”
宋亦安想了想：“我得去问问世子。”
孙颖被她乖乖的样子逗笑了：“好呢好呢，你快去问问，我们在这儿等你！”
宋亦安羞涩地笑笑，抿着嘴角出了门，往隔壁去了。
翠竹和碧红自觉地跟上，却在门口被拦住了。
侍卫板着脸道：“世子吃饭时不喜欢旁人打扰。”
翠竹心思单纯，没觉得什么，碧红却是脸色微变，强笑道：“我家小姐胆子小，她……”
侍卫皱眉道：“小姐与世子是未婚夫妻，在一起说说话需要什么胆子？”
碧红还想说话，侍卫脸色骤冷：“我劝你最好不要违逆世子，否则，世子给小姐换个丫鬟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意味深长道：“在这种小地方，想给未来世子夫人做丫鬟的人多得是，怕是富家小姐都有人肯的！”
碧红脸色惨白，鼓起勇气想拒绝，但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她知道侍卫说得对，如果世子想，小姐和管家都保不住自己。
她在侍卫的眼神中缓缓后退，站到了一旁。
翠竹见她脸色实在难看，又害怕又担心：“姐姐……”
碧红白着脸冲她摇了摇头，便垂下头，再没有别的动作。
与此同时，包厢里。
宋亦安上下打量赵世凡，赵世凡也笑着由着她打量，眼中满是纵容。
宋亦安挑眉：“什么情况？”
赵世凡含笑道：“你不妨猜猜看？”
宋亦安也笑：“猜倒是很好猜，不过你先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赵世凡懒洋洋笑道：“你问。”
宋亦安道：“他是怎么跟你说我的？”
赵世凡没说话，不过用手指蘸水，在桌子上写了一个宸字，然后不等它干掉，就用再次沾湿的手指将之抹成了一团。
宋亦安没见过他也用的这个字迹，但她很笃定地笑了起来：“季大人装得也太像了，连我都不敢确认。”
赵世凡被逗乐了：“殿下真是聪明，我就是季青临。”
他嘴上这么说着，笑容中却满是促狭。
若眼前的人是别人，宋亦安这会儿也该自我怀疑了，毕竟季大人绝对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
但同样，若是眼前人是别人，季青临也不会露出破绽。
宋亦安乐不可支，笑得花枝乱颤，她声音压得很低：“我的确是聪明，我知道你就是他。”
赵世凡哈哈大笑，只是笑着笑着，笑容就渐渐敛去，俊脸上露出疑惑之色：“我错在哪里？”
宋亦安眉眼弯弯，温声道：“错在，季大人即便真的请了人来帮我，也不会告诉那个人我的身份。
因为，季大人不会拿我的安危和名声冒险，哪怕季大人将我的安危和名声交托的，是他最信任的朋友。”
披着赵世凡皮子的季青临愣了愣，此时此刻，他满身上下，终于有了季青临才有的东西——看宋亦安的眼神。
宋亦安的眉眼更弯了。
季青临忽然觉得耳根子发热，心头有种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在涌动，甚至是躁动。
他一路跌跌撞撞走到现在，眼前的少年，是第一个如此懂他，又如此信任他的人。
他胸腔里汹涌着滚烫的话语，可最后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只是默默给宋亦安倒了一杯热茶：“你定然吃多了，我叫了山楂洛神花茶，你消消食。”
宋亦安哎了一声，捧起了杯子喝茶，乖得让人心软。
季青临心境渐渐平静下来，只剩下了暖洋洋的安宁和愉悦。
宋亦安喝完了茶，又被投喂了小巧精致的饭后甜点和水果，两人这才说起了正事。
宋亦安问起季青临找的这个身份，季青临解释道：“我曾经救过他的性命，下个月圣上寿辰，他替西北王来贺寿，我便借用了他的身份。”
宋亦安八卦询问：“他真那么荒唐啊？”
季青临不夹带个人好恶道：“西北王自王妃去世之后，便荤素不忌，行为浪荡，家中没有王妃侧妃，只有十多个妾侍。世子有样学样，但好在不强取豪夺违背法纪，西北王便由着他浪荡。”
宋亦安嗑瓜子：“才十多个？”
季青临顿了顿：“西北王府有个名声，铁打的王爷世子，流水的妾。”
宋亦安：“噗！”
季青临眼中滑过一丝笑意，将她掉落的瓜子重新抓了给她。
宋亦安摊开双手接住，兴致勃勃地问：“私生活这么乱，岂不是满身都是破绽窟窿？他们父子俩的日常一定很精彩吧？”
季青临摇头：“正相反，他们后宅虽偶有私斗，但比其他大人家的阴司官司相比，可以说几乎没有。”
宋亦安惊讶：“怎么说的？”
季青临解释道：“这父子两个镇守西北战功赫赫，庇护了不少被匪徒侵害的百姓，百姓中不少人甘愿给他们做妾。
另有希望得到庇护的富商等等，总有心甘情愿给父子两个当妾的美貌女子。
西北王境内的人都知道这父子两个的癖好，只要心甘情愿、貌美，且日后让走就走绝不搞事的女子。
被那两父子纳妾的女子，只要父子俩能看得上眼，便先让医师检查身体，健康无碍的，便入住王府。
她们每月有很高的俸银，只要安安分分，最后西北王会寻找不介意这些女子经历的男人，给嫁妆，包婚后不被无辜欺辱。所以……”
宋亦安懂了，这不纯纯光明长大地包养么。
她嘴角微抽，对这样的事情不置评论。
你情我愿，各担后果的事，又是在这样的封建时代，说起来，竟比那些随意买卖贱妾权贵还有人情有温暖多了。
她看季青临：“那你现在当众允婚，赵世凡能同意？西北王能同意？”
季青临神色不变：“他在追踪一个人，可惜一直没有结果，便找我来帮忙，我便与他约定，他的身份和人手无条件借用给我，算是给我的报酬。”
宋亦安噗嗤一乐：“季大人，这送上门的生意，你做的可真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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