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卑职很高兴
说走就走，第二天一早，李院正确定了宋亦安的身体养得不错，可以正常工作之后，宋亦安就出宫，直奔大理寺去。
大理寺众人见她来，一个个都笑眯眯打招呼。
这种给加班费还不管事儿的上司，且还是能给他们带来大功劳的上司，别的部门的同僚们都嫉妒疯了好嘛。
大理寺卿非常懂宋亦安，宋亦安才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没一会儿，他就让人送来了最近发生的、还未破获的卷宗——全都是大案要案，奇案诡案。
宋亦安翻开第一个卷宗，就眯了眼。
案件发生在离长安不远的一个县城临县，一个名叫阴坡村的小村落。
一个月前的清晨，村民刘长照常进山采药，忽然感觉到头顶滴滴答答地砸了水滴，以为是下雨所以抬头一看，正对上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刘长当场吓懵，从半坡上滚落下来昏迷，被同村人发现送了回去。
当时众人还不知道刘长发现了尸体，都以为他身上的血是他自己摔倒所至。
三天后刘长醒过来，声称自己见到了一具挂在悬崖上的女尸。
但众人一起跟着过去搜寻，别说是女尸了，就连刘长声称挂了女尸的歪脖子树上都没有半点儿血迹。
这刘长当场就变得神神叨叨起来，后来越发前言不搭后语，众人也就不再相信这事儿了。
可过了没多久，另一个村民赵四挖药的时候小锄头下去，竟然挖出来一只腐烂的眼球儿。
这回村众一起挖掘，竟然真的挖掘到了一具尸体。女尸。
众人这才知晓之前那刘长没说谎，可把刘长找来让他辨认，刘长却坚称不是他之前发现的女尸。
那挖出来的女尸已经高度腐烂，别说是刘长了，恐怕是她家人亲自到场都认不出来，可刘长却坚称不是，好像还真能认出来什么似的。
到了此时，这刘长的口供已经完全没有意义了——案子报到了县里，县令找大夫给刘长看过，刘长因为受到了刺激，的确已经疯了。
根据仵作的验尸结果，这女子死于失血过多，脸上还有抓痕，应当是猛兽袭击，最终失血而死。
至于她为什么会从树上消失，又出现在了土中，卷宗上说原因暂时还没有查明。
再之后，就是第二具尸体了。
这次发现尸体的还是刘长，那天天不亮，村子里的人就听见刘长在外面哈哈大笑，不知道在胡言乱语什么。
被吵醒的村民出来准备谩骂，就看见刘长拖拽着什么东西，很是兴奋地到处走，看见了该村民，立刻狂奔而来。
离得近了，那村民才看见刘长拽着的竟然是一具女尸！
再后来，是第三具尸体被发现，就在山林深处的山坳里，没穿衣服，浑身高度腐烂。
然后是第四具尸体。
这次的尸体仍旧还是女尸，顺流而下，吓坏了浆洗衣服的一群妇人。
卷宗最新记载的这第四具尸体，就在五天前被发现，后续附有详细的验尸单，仵作签名为陈凤。
陈凤，兹县的仵作，正是胡荼的师父。
之前霸王案的时候，陈凤外出被凶案绊住，直到宋亦安他们离开兹县，这位陈凤仵作都还没有回来。
看来这案子很棘手，让这位经年老仵作都没能从中找到线索。
宋亦安合上卷宗，从头开始再翻一遍。确定了，就是这个案子。
她再次合上卷宗，抬头准备起来，才发现对面静默地坐着一个人。
宋亦安顿时眉眼弯弯：“季大人。”
季青临被她的笑容所感染，不由也翘起嘴角：“殿下。”
宋亦安眉眼含笑：“正要去找季大人，咱们去临县吧，那里有一桩案子，四个剥皮女尸等着咱们呢！”
季青临笑容微滞：“……是。”
宋亦安将其他卷宗整理好，正要送还，就见季青临已经站起来，长腿一迈捧起卷宗，快步出了门。
等宋亦安起来站稳，季青临已经回来了。
宋亦安感慨道：“季大人就是腿长人快。”
季青临谦逊：“谢殿下夸奖。”
宋亦安莫名想笑，走到季青临身边，看看自己跟他差了一个手掌高度的肩膀，摇了摇头，抱紧手里的卷宗：“这会儿就出发吧，季大人还有什么要安排交代的吗？”
季青临道：“听闻殿下出宫来大理寺，卑职便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说着话，眼睛盯着宋亦安手里的卷宗：“卷宗沉重，卑职替殿下拿。”
宋亦安想摇头说这重量还行，但看了一眼季青临盯书的眼神，嘴角微抽地把卷宗给了他：“辛苦季大人。”
季青临冷峻的表情在拿到卷宗的瞬间温顺柔软：“为殿下做事，卑职很高兴。”
宋亦安忍不住摸了摸耳朵，撇开脸去跟清桃和甜杏讲话：“马车还是骑马来着？骑马比较快，要不……”
甜杏板着小脸儿：“院正大人说主子最近最好不要冲风，骑马是快，但风太大了，不过奴婢给主子带来了娘娘亲手缝制的厚斗篷，让季大人抱着主子骑马，主子再穿上斗篷……”
季青临眼神一亮：“殿下，卑职可以！”
甜杏细声细气：“主子要是同意季大人抱着骑马的话，奴婢去给殿下取斗篷来……”
宋亦安：“……”
她叹了一口气：“临县挺远的，一路裹着斗篷也不像样儿，坐马车吧，咱们都坐马车。”
甜杏清脆地哎了一声，眉眼弯弯：“出门用的东西都带好了，娘娘亲自给主子准备了好些日用品，咱们轻车简行先走，用品随后就到。”
见宋亦安懒洋洋点头，她笑眯眯看季青临，邀请道：“季大人跟殿下一起坐马车吗？马车很大很宽敞呢！”
正纠结自己莫名失落的季青临：“……如此就打扰殿下了。”
见宋亦安笑眯眯冲自己点头，口中说着“不打扰”的话，季青临不由把纠结瞬间扔到了脑后，想着——
一会儿把马交给陈明溜，若是殿下想骑马了，总还有最稳的马儿随时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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