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一条龙服务
“吱呀——”
很快，伴随着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魏建成那魁梧的身影冲在最前面，脚步迈得又急又快，人还没完全迈进门槛，他那浑厚中气十足的声音就已经传了进来。
“林总工，听下面研究员说你找我们三个过来？”
“这一大早的，是有什么新安排要布置吗？”
他的语气里透着技术狂人独有的直接，没有半句多余的寒暄。
但若是细看，便能发现他那张写满熬夜疲态的脸上，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贺一诚与杨林紧随其后，脚步同样匆忙，一前一后地跨了进来。
可刚一进门，三位在各自领域举足轻重的泰斗，脚步不约而同地顿住了。
“陈院长，您也在啊。”
魏建成愣了一下，冲着陈景山点了点头，目光随即落在了旁边站姿笔挺的冷云和秦梦身上。
陈景山笑了笑，抬手示意。
“来得正好，给你们介绍一下。”
他微微侧身，指向冷云和秦梦。
“冷云，秦梦。”
“这是上面派下来的专职助理，从今天起，全权负责处理林渊同志的日常事务。”
专职助理？
还是上面派来的？
这几个字眼的分量，让魏建成三人的心头齐齐一跳。
他们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某种心照不宣的了然。
谁都没有多问。
能站在这里的人，都懂规矩。
魏建成将纷杂的念头压下，视线重新聚焦在办公桌后的林渊身上。
“林总工，你找我们，到底是为了……”
林渊安然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身姿放松。
他没有立刻回答，视线在三位老科学家满是疲惫却异常明亮的眼睛上逐一扫过，最后化为一道温和的笑意。
“几位前辈，辛苦了。”
林渊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语调不疾不徐。
“你们应该还记得，几天前，发布会结束之后，我们在后台休息室里聊过的内容吧？”
后台休息室？
魏建成一愣。
贺一诚的眉头微微皱起，大脑飞速运转，回忆着那天短暂的交流。
短暂的几秒钟沉默后。
几人的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
魏建成直勾勾地盯着林渊，呼吸一下子变得粗重起来，连带着那魁梧的身躯都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你……你的意思是……”
贺一诚的声音变得干涩，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不会吧！”
杨林更是失声喃喃，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才……这才三天啊！”
林渊看着三人脸上那副难以置信的神情，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
他什么也没解释。
只是在全场所有目光的注视下，伸手拉过桌面上那个普通的黑色双肩包。
手指捏住拉链，轻轻一扯。
“嘶啦——”
拉链划开的声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渊将手伸进背包，拿出了三块纯黑色的固态硬盘。
外壳是军用级别的特种合金，表面没有任何商标，只有冰冷的金属质感。
他将这三块硬盘拿在手里，随后递向面前的魏建成三人。
魏建成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接住其中一块。
贺一诚和杨林也分别上前一步，各自接过一块硬盘。
金属外壳触碰到皮肤，那冰凉的触感，让他们的指尖都跟着颤了一下。
“这里面……是？”
魏建成低头看着手里这块毫不起眼的黑色方块，嗓音有些发干。
林渊收回手，笑着开口道。
“这里面，就是后续工程化的技术方案。”
这句话落下，几人握着硬盘的手，骤然一紧。
见状，林渊笑了一下，视线依次扫过三人手中的硬盘。
“魏所，你手里那块，是‘超导加速腔低温循环系统集成方案’。”
随后，他偏过头，转向贺一诚。
“贺所，你那块是‘多层介质膜原子层沉积精确控制协议’。”
最后，他的视线稳稳落在杨林身上。
“杨所，你手里的是‘六自由度磁悬浮工件台毫秒级联调算法’。”
每一个专业名词吐出，都如一柄千钧重锤，狠狠砸在三位老科学家的心头。
这些，正是他们这几天不眠不休，组织团队疯狂攻关，却依然感觉困难重重的核心工程化瓶颈。
理论他们已经有了，那是林渊给的。
但如何将那些完美的理论，变成可以流水线生产、可以稳定运行的工程现实，这中间的鸿沟可不是一般地大。
可现在……
林渊就将他们最渴求的答案，装在这块小小的硬盘里，云淡风轻地递给了他们？
站在一旁的陈景山，他看着那三块黑色的硬盘，眼底深处也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作为夏科院的掌门人，自然也清楚这三块硬盘的技术，究竟意味着什么。
与此同时，
而站在陈景山身后的冷云和秦梦，从始至终都保持着标准的戒备姿态。
他们不懂什么叫“超导”，也不懂什么叫“原子沉积”。
但他们懂得察言观色，看得到现场这几位科研大佬，他们脸上那种混杂着狂喜、震撼、荒诞与不可思议的表情。
秦梦的视线从几位老科学家身上，缓缓移回到了那个安然坐在椅子上、神色没有丝毫波动的年轻人脸上。
她的心里，第一次对那份档案上“最高保护等级”的定义，有了具象化的认知。
仅用三块巴掌大的硬盘，几句轻飘飘的话语，就能让这些跺跺脚就能让夏国科技界震三震的大人物，集体失魂。
“太好了……”
贺一诚突然抬起头，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他小心地捧着手里的硬盘，仿佛捧着稀世珍宝。
“有了林总工这份资料，肯定能为我们省下大量反复试验和摸索的时间！”
“是啊！”
魏建成也跟着重重点头，他看向林渊，目光灼灼。
“我还以为你说的惊喜，至少也得等上一两周才能有头绪，没想到……这才几天啊！”
闻言，林渊笑了。
他微微向前倾身，双手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
“其实，还是有些慢了。”
“要不是为了把这些技术的全套解决方案都彻底梳理出来，确保没有任何一个细节遗漏，也不至于花了这些天时间。”
这话一出，魏建成几人脸上的表情陡然一愣。
这还慢了？
而且……全套解决方案？
魏建成想通了什么，呼吸一窒，急切地追问。
“林总工，你的意思是，这硬盘里的资料……不仅仅是方向和思路？”
他需要明确，这究竟是需要他们再去研究的“考题”，还是……能直接抄的“答案”？
闻言，林渊唇角的弧度愈发明显。
“没错，魏所。”
“你可以理解为，这是一条龙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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