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最甜美的果实，成熟了！
这行鲜红加粗的大字，在全网所有主流平台上同步弹出的那一刻，整个互联网都愣住了。
如果说，发布会上林渊亲口说出“半年”时，多数人心里还存着点“少年狂言”的看戏心态。
毕竟那只是一个年轻天才的个人宣言。
就算食言，代价也主要由他个人承担，国家最多损失些颜面，事后总有转圜余地。
但现在，不一样了。
当这份来自最高级别官方喉舌的头版社论出现后，性质被彻底改变。
这已经不再是林渊一个人的承诺。
而是国家的承诺。
是这个庞大而古老的国度，以自己厚重如山的信誉为抵押，白纸黑字，向全世界发出的宣告——
半年之约，我们跟你共同见证！
这寥寥数字的重量，比林渊在发布会上说的所有话加起来，还要重上万倍！
国内的社交平台上，短暂的死寂之后，迎来了海啸般的刷屏。
“我的天……国家竟然下场了……”
“说实话，之前林总工自己说半年的时候，我心里还犯嘀咕，但现在……夏国日报都发了……”
“理智告诉我这不可能，可情感上我已经彻底投降了！国家都敢这么发，说明上面是真的有我们难以想象的底气！”
而那些先前在评论区里摇摆不定、理性观望的中间派，在看到这篇社论后，心里那杆秤，在同一时间发生了倾斜。
道理很简单。
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说大话，你可以当他年少轻狂。
但一个国家，愿意把自己的信誉押上赌桌，那就绝不是“轻狂”二字能解释的了。
要么，他们疯了。
要么，他们手里攥着一张足以颠覆牌桌的、外人根本无法窥视的王牌。
而一个正常运转的国家机器，明显不会疯。
……
与此同时，蓝星另一端。
金发男子的办公室里，气氛降到了冰点。
他一个人坐在桌后，面前的平板电脑上，翻译软件正在实时将那篇社论逐字逐句地转换成英文。
“共同见证……”
他将这四个字，在齿间反复碾磨。
每念一遍，胸腔里那股无名的烦躁就浓重一分。
他一直在用“政治作秀”这个理由来说服自己。
可如果只是作秀，一个国家，何须押上自己的国运信誉？
作秀有一万种更安全的方式。
发一篇措辞模糊的鼓励性社论，说几句“充分肯定”、“砥砺前行”之类的官样文章。
既能安抚民心，又给自己留足了退路。
根本用不着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万一半年后交不出实机，这篇社论就会变成一把回旋镖，精准斩断他们自己建立起来的威信。
他们不可能不懂这个道理。
那为什么，还敢这么做？
金发男子闭了一下眼，随后猛然撑着桌面站起来，大步走向门口，用力拉开门。
走廊上的助理被他吓了一跳。
“叫哈里森过来。”
“先生，哈里森博士今天已经——”
“现在。”
肃然且带着狂躁的命令不容置喙。
闻言，助理几乎是小跑着消失在走廊尽头。
一刻钟后，哈里森博士推门走了进来。
跟上次的从容不迫不同，这次他的步伐明显慢了半拍，金丝眼镜后面的那双眼里，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金发男子没给他坐下的机会，开门见山道。
“夏国的官方喉舌发了社论，你看了吗？”
“……看了。”
“半年之约，邀请全球共同见证。”
金发男子绕过桌角，一步步朝哈里森走过去，每一步都踩得极重。
“他们总不会全员疯了吧？”
哈里森嘴唇蠕动了一下，没有马上接话。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
金发男子已经站到他面前，不到一米的距离，压迫感扑面而来。
“半年，到底有没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性？我要听实话！”
哈里森的喉结艰难地滚了两圈。
这个问题，他已经被问了不止一次。
每一次，他都用科学的标准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但每一次给完答案之后，夏国人又会用一记更狠的重锤，把他的否定砸得稀碎。
先是那条稳得离谱的功率输出曲线。
然后是三大核心部件的同时突破。
现在，连国家都亲自下场背书了。
一个恐怖的念头在他脑子里疯狂打转——
如果夏国人真的只是在虚张声势，他们凭什么敢赌上国家信誉？
除非……他们真的有某种他看不透的东西。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拼命摁了回去。
“……不可能。”
当这三个字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时候，连他自己都听出了其中的心虚与底气不足。
但他必须咬死这一点。
“从实验室原理样机到工程化整机，中间需要解决的工艺问题是指数级的……”
“还有零部件的开模制造、光学系统的精密校准、全链条的良率爬坡……”
“每一个环节，都需要反复试错。”
他越说越快，好似在说服对方，又好似在说服自己。
“半年……绝无可能。”
金发男子死死盯着他，足足十秒。
哈里森硬扛着这十秒，没有挪开视线，但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最好如此。”
金发男子终于收回了那道让人窒息的注视，转身走回桌后坐下，拿起桌面上的蓝色文件夹。
“你可以走了。”
哈里森如蒙大赦，转身往外走，脚步比进来时快了一倍。
走出门的那一刻，他用力扶住门框，才勉强稳住了一下发软的膝盖。
他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闭上了眼。
脑子里全是那条稳得离谱的功率输出曲线，和那个年轻人在镜头前从容的微笑。
不可能的。
他默念了一遍。
不可能的。
又默念了一遍。
……
全球的舆论风暴，在国家社论发布后的二十四小时内，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峰值。
“半年光刻机”的相关话题，打破了全球各大社交媒体的历史搜索记录。
每一秒，都有成千上万条新的讨论诞生。
每一条讨论，无论支持还是反对，都在客观上，将“林渊”和“半年造光刻机”这两个关键词，深深烙印在更多人的脑海里。
而在这场席卷全球的舆论风暴中，处于风暴眼中心的林渊本人，反而是最平静的那一个。
发布会结束后的两天里，他的作息跟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白天，他准时出现在七号科研楼的实验室里，指导着项目的进展。
晚上，则是回到住处，简单洗漱，上床休息。
外面的世界为了他翻天覆地，无数大国高层为他彻夜难眠，但这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该播下的种子，他已经全部播完。
剩下的，只等这颗星球的几十亿人，用他们的震撼与震惊，为他浇灌出最甜美的果实。
很快，时间来到了第三天清晨。
房间里一片昏暗，窗帘遮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线。
林渊从睡梦中自然醒来，他没有急着起身，而是照例在意识深处，唤出了那片淡蓝色的光幕。
光幕无声展开。
当最顶端那行数字映入眼帘的瞬间，林渊整个人微微一怔。
然后，他的唇角，终于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一个极其舒展的弧度。
【当前谎言：半年之内，带领团队造出光刻机。】
【总置信度：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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