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成为第二个沈离晞
“赵总，我们之前说好的你把我签到您手底下的。”
夏语冰脸上带着娇纵的笑意，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
赵局长看都没看她，“说好的？什么时候说的？”
“您上周亲口跟我爸说的！”夏语凝急了，声音拔高了几分，“说只要我演出表现好，就签我！”
“你觉得你今晚的表现，算好？”赵局长平静的看向她，“和沈大首席比，还差的有点太远了。”
“她算什么？”夏语凝听到又是拿沈离晞跟她比，马上炸了，“不过是个刚回国的，我爸都说了，这次的签约名额本来就是我的！”
“你爸说的？”赵局长露出一点嘲讽，“那我不妨告诉你，这次文化节的签约名单，本来就没有你的位置。”
夏语凝一愣，“您什么意思？”
“意思是，能让你上节目，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
赵局长叹了一口气，直言不讳，“沈首席能站在今晚的舞台上，是周总砸了大笔资源促成的。”
夏语凝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她以为她抢来的机会，从头到尾都是周聿白为沈离晞铺的路，而她不过是个凑数的陪衬罢了。
只要周聿白的一句话，她爸的面子又算什么，她马上就能被踢出局。
就连她一直渴求的签约人员也早就内定了。
夏语凝死死咬紧下唇，不甘，她真的不甘。
这次的表演她辛辛苦苦准备了那么久，就是为了拿下舞团的唯一签约人选，结果沈离晞刚回国，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就被内定了。
凭什么？
她连妆容都极其模仿她了，舞蹈的每个动作也看着她的视频练了无数遍，为什么还是不行，为什么还是比不过她？
从赵局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夏语凝路过茶水间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你看她今天跳的那支舞，是不是有意模仿首席呀？连发型和眼妆都一模一样。”
“又不是第一次模仿首席了，东施效颦罢了，模仿得了外表，模仿不了骨子里的东西啊。沈首席跳舞很有灵气，她跳出来跟个提线木偶似的，招笑。”
.........
茶水间里的议论声一字不落钻进夏语凝的耳朵里，她以为自己模仿得够像，就能变成第二个沈离晞，变成人人尊敬喜欢的首席舞者！
可到头来，她在别人眼中不过是个连灵魂都偷不走的赝品。
茶水间的门被猛地踹开，夏语凝几步冲进去，一把扫掉了台面上的水杯，陶瓷杯碎了一地。
“你们说够了没有？！”
“谁让你们背后议论我的？”夏语凝指着她们的鼻子，“你们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怎么配在这里嚼舌根？”
两个小姑娘吓得一哆嗦，“不是，你听我们解释......”
夏语凝上前一步，抬手就想甩其中一个女孩耳光，被对方慌忙躲开。
“你们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议论我？”
她声音尖利，带着被戳破的恼羞成怒：“我模仿谁，关你们屁事？沈离晞有的，我以后都会有！”
“明天我就让我爸跟舞团打招呼，把你们两个直接开除！”
两个小姑娘被她吓得脸色发白，不敢再说话。
夏语凝看着她们噤若寒蝉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却一点没消，反而更憋屈——她连骂人的底气，都只能靠她爸的关系撑着，而沈离晞，什么都不用做，光是回国站在那里就有人捧着。
她死死攥着拳，指甲掐进掌心，眼里满是不甘和疯狂：沈离晞，你有的我迟早都要抢过来。
男人是的，事业也会是的。
*
周聿白又在微信群发了个消息，组局。
这五年他在那个群里活跃了不少，隔三差五都会把那几个朋友拉出来喝喝酒，每次都是烂醉。
秦屿看在眼里，却又劝不住，之前还能叫嫂子帮忙来把他接走，现在嫂子被他作没了。
他们几个也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周聿白一杯又一杯的用酒精麻痹自己。
“周哥，你真的不能再喝了，五年前在医院住那么久，你忘了吗？再喝真的要再进去一次了。”
秦屿把周聿白放到嘴边的红酒夺走。
周聿白已经有些意识不清了，四处摸索着摘什么东西，“秦、屿！”
“我，我...的手机呢？我要给晞晞打电话，给她开视频，我想她了，她怎么不要我了......”
秦屿听得头大。
大哥，是您先不要人家的好吧。
周聿白在沙发缝里吧自己的手机扣了出来，在模糊的视线中输入了沈离晞的生日。
一次打开，看着置顶的那个联系人，这次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只是反复摩挲头像，接着酒精壮胆点开了聊天框。
秦屿吓得魂都快飞了，伸手就要抢手机：“周哥！你看看现在几点？凌晨两点！嫂子肯定睡了！咱们明天再打，明天一早，我亲自帮你拨过去，行不行？”
开玩笑，周聿白明天酒醒了要是看到被拒绝的通话记录，脸指定比锅底还黑，到时候他们几个都不好过。
再说了，这种免费的名酒局他们还没白嫖够呢，周聿白要是真的生气了，以后肯定不会隔三差五的叫他们来还随便喝了。
争夺的间隙，不只是是手滑碰到了，视频通话拨了过去。
原本以为会被拒绝的通话，竟然响了几十秒后就被接通了。
画面里的沈离晞从床上坐起来，长发乱糟糟地散在肩头，揉着眼睛，有些茫然：“喂？谁呀？”
周聿白的呼吸一下子停了。
是她。
离婚后只在舞宴上远远见过一次，她穿着曳地的白色舞裙，在聚光灯下耀眼极了。
可现在她没化妆，头发乱着，睡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是他那几年无比熟悉的、只有在他面前才会露出来的慵懒模样。
“......晞晞。”他哑着嗓子喊她的名字，酒意好像一下子醒了大半，连握手机的手都在抖。
沈离晞愣了一下，看清屏幕里的场景，瞌睡虫一下子跑完了，眼神冷了下来。
“周聿白！你这是骚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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