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给他一辈子平安顺遂
“砰——”酒杯滑落，沈离晞后退两步远离，视线在周聿白跟夏语凝之间扫视，嘴唇止不住的颤抖，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周聿白也一言未发。
包间气氛僵持，最后还是秦屿打了圆场，“过生日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大家都不要死气沉沉的，玩个游戏，真心话大冒险吧。”
“这个应该没人不会吧。”
他给沈离晞搬了个软椅，笑道：“嫂子，你坐这个，周哥刚刚估计也是没反应过来才拿的灰色。”
讲真的，秦屿不喜欢夏语凝，感觉她有点太装了，去国外呆几年，学了点散装英文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看周聿白之外的任何人都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你什么意思啊秦屿！”
夏语凝有些愤愤不平。
沈离晞的胸口稍稍舒服了一丢丢，伸手不打笑脸人，她跟周聿白的矛盾没必要上升到他朋友身上。
话音刚落，就有人顺势附和，生怕这尴尬的氛围把沈离晞逼走，少了些乐趣。
酒瓶被“啪”地一声拍在桌上，指尖一转，玻璃瓶身在霓虹灯下划出晃眼的弧线，瓶口直直对着夏语凝停下。
方才还略显尴尬的氛围瞬间被点燃，那些人也都是人精，看得出来现在周聿白的身边人是夏语凝了。
“汐汐，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转酒瓶的发问。
夏语凝挽了挽鬓边碎发，娇怯地往周聿白身边靠了靠，“运气有点背呀今天，怎么第一次就是我。”
眼波流转间却满是得意，“那我就选真心话吧。”
一个不痛不痒的问题，“你觉得和周哥在一起开心吗？”
夏语凝笑得眉眼弯弯，声音甜得发齁，带着赤裸裸的炫耀：“当然开心呀，聿白哥一直都很照顾我，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幸福。”
沈离晞突然感觉好冷，浑身发寒，一定是包厢空调开的太低了，不然她不会冷的上下牙打架，嘴唇哆嗦。
思绪游离瞬间，瓶口再次转动，这次分毫不差的对准了沈离晞。
“我选真心话。”
这次抛出的问题犀利又残忍：“你陪在周哥身边十来年，最难熬的那段时间都过去了，最后还是被抛弃，有没有觉得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
“阿飞！换个问题！”
秦屿开口制止。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却没人理会，更没人出来解围，全都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瞧向沈离晞。
夏语凝用她的猫眼美甲捏了颗荔枝剥皮放进嘴里，笑的花枝乱颤。
周聿白眉头紧锁，始终保持沉默，连一句维护都吝啬给出，只是指尖夹的烟灰落在了西装裤上，他烦躁的抚去，沈离晞的回答也随之落下，“是，不止一瞬间。”
话落，众人脸上的戏谑僵住，连夏语凝咬荔枝的动作都慢了半拍，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
那个问题本就是羞辱她的，倒是没想到她会承认的这么坦荡。
秦屿看着低着头的沈离晞，眉心狠狠蹙起，刚想开口喊停游戏，就被身边的人抢了先。
叫阿飞的人一把按住酒瓶，狠狠一转：“再来！”
玻璃瓶身再次在霓虹灯下飞速旋转，一圈，两圈，三圈......
最终，它慢悠悠停下，瓶口不偏不倚，再一次精准地对准了沈离晞。
“啧，这运气，不去买彩票可惜了......”
人群里不知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
“真心话。”
沈离晞答的干脆。
“不知道沈小姐给周哥织围巾的时候想的是什么？”
“给他一辈子平安顺遂。”
“是不是因为原生家庭的阴影，特别怕被抛弃？所以之前才会那么黏着周哥，死死抓着不放手？”
“是。”
“你第一开始跟周哥在一起是不是为了图他的钱？”
“是。”
“如果给你一笔钱，让你跟周哥分手，你会毫不犹豫拿钱离开吗？”
“......会。”
不知是运气真的太背了，还是有人故意做了手脚，一连好几轮酒瓶都是对着沈离晞。
无人看到的黑色阴影里，一个玻璃杯被捏碎，周聿白掌心渗出了鲜血。
“你现在真的一点也不爱周哥了吗？”
周聿白这才抬眼扫向了沈离晞，似在期待着她的答案。
女人表情淡淡，脸色有些发白，无论问题多么刁钻，她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嘴角挂着一抹职业性浅笑的吐出回答，唯独这一个她愣了一瞬。
“我喝酒。”
沈离晞给自己满了一杯威士忌，仰头一饮而尽，几滴酒液滑过下颌，顺着脖颈淌进衣领。
她满不在意的擦了擦下巴残留的酒液，“好了。”
“该我摇酒瓶了。”
笋尖似是手指握住瓶身，没用什么力，直接将瓶口移到了阿飞面前。
阿飞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你搞什么？规矩可不是这样玩的！”
“规矩？”沈离晞声音清清淡淡，“刚才你们轮番刁难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讲规矩？现在轮到你就输不起了？”
她眉眼依旧温和，看不出半分怒意，视线直直落在阿飞身上，“选真心话，敢吗？”
阿飞被众人目光架着，骑虎难下，碍于面子只能硬着头皮哼：“有什么不敢的！”
“好呀。”沈离晞清澈的眸底覆着一层淡冷的寒意。
她唇瓣轻启，“你沉迷网络赌博，短短半年输光十几万积蓄，还偷偷挪用公司公款填赌债，至今还有八万窟窿没补上，是真是假？”
话落，全场哗然。
阿飞脸色从涨红瞬间变得惨白，“你血口喷人，别在这里造谣！”
“造谣？那我们再说说别的。”
沈离晞神情一直都是淡淡的，却字字有力，“你专门哄骗涉世未深的未成年小姑娘，得手后转头就弃之不顾。去年你骗的那个高二女生，被你搞怀孕后，你拉黑所有联系方式，害得她独自去医院差点闹出人命，这件事你敢说没有？”
冷汗浸透了衣衫，阿飞嘴唇哆嗦着指向沈离晞，“你——”
隐匿黑暗的周聿白乜他一眼，“尊重游戏规则，回答她！”
阿飞浑身剧烈颤抖，重重跌回沙发，“是，沈小姐说的都是真的......”
话落，包厢人一阵唏嘘，看向阿飞的眼神像在看什么肮脏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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