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谁的孩子？
宋明寒连忙挡在苏婉面前：“妈，您别激动，苏婉她家发生了火灾，没地方住，我就让她来住一晚。”
“住一晚？”周芸冷笑一声，声音拔得更高了，“宋明寒，你当我是三岁小孩？火灾？没地方住？整个京北那么多酒店，你非要往家里带？！”
“妈……”
“你给我闭嘴！”周芸打断他，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芝芝呢？芝芝在哪儿？”
话音刚落，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黎芝穿着一套宽松的家居服，长发披散着，脸上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慢悠悠地从楼上走下来。
“妈，您来了。”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疲惫。
周芸看到她，立刻变了脸，快步走过去拉住她的手：“芝芝，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眼神往苏婉那边瞥了一眼：“你电话里说的孕妇，不是你自己？”
黎芝低下头，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委屈：“妈，对不起，让您误会了。怀孕的不是我，是苏小姐。”
她抬起头，看了苏婉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眼眶微微泛红：“苏小姐说她家发生了火灾，没地方住，明寒就把她带回来了。我想着她是孕妇，也不好把人赶出去……”
她顿了顿，声音越来越小：“可我没有照顾孕妇的经验，上次碰到过一次，她说我害得她摔倒动了胎气。我怕这次又出什么事……到时候说不清楚……”
她说着，抬手擦了擦眼角，那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周芸的脸彻底黑了。
她松开黎芝的手，转过身，目光在宋明寒和苏婉之间来回扫，最后定格在苏婉脸上。
“苏小姐，”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儿子心善，收留你一晚。但你一个孕妇，大半夜的住在一个已婚男人家里，传出去不好听吧？”
苏婉的脸色白了几分，嘴唇微微颤抖：“阿姨，我知道这样不好……但我实在是没地方去了……”
“没地方去？”周芸冷笑，“京北这么多酒店，希尔顿、万豪、半岛……哪家不能住？要不要我帮你订一间？”
苏婉的眼眶红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阿姨，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周芸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凌厉，“苏婉，当年你拿了我的钱出国，说好了不再缠着明寒。现在你回来了，还带着个肚子。我倒想问问，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苏婉的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
宋明寒连忙扶住她，转头看向周芸，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怒意：“妈！您别这样，她是个孕妇！”
“孕妇？”周芸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她怀孕跟你有什么关系？宋明寒，你给我说清楚！”
宋明寒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婉像个做错的孩子坐在边上，眼泪无声地往下流，声音虚弱得像随时会断气：“阿姨，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这就走……”
她挣扎着要站起来，身体却晃了晃，往旁边倒去……
“婉婉！”宋明寒一把抱住她，脸上的表情又急又心疼。
周芸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
她转头看向黎芝，黎芝站在楼梯口，低着头，手指攥着衣角，看起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却又强忍着不肯说。
“芝芝，你先上去休息。”周芸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缓和下来，“这里交给妈处理。”
黎芝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声音轻轻的：“妈，您别怪明寒……苏小姐确实不容易……”
“我知道。”周芸拍拍她的手，“你先上去，听话。”
黎芝点点头，转身往楼上走，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
周芸正指着宋明寒的鼻子骂，宋明寒搂着苏婉，脸上的表情又急又怒。
苏婉靠在宋明寒怀里，眼泪流个不停，嘴角却几不可查地弯了弯。
黎芝看着那一幕，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她转身上楼，轻轻关上了房门。
楼下，周芸的骂声隔着门板传进来，尖锐又刺耳。
“宋明寒，我告诉你，今天有她没我，有我没她！你要是不把她送走，我就在这儿不走了！”
“妈，您能不能讲点道理？”
“讲道理？她怀着别人的孩子，你往家里带，你让芝芝怎么想？你让宋家的人怎么想？！”
“我给她安排酒店！总统套房，住多久都行！只要她离我儿子远一点！”
……
黎芝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争吵，缓缓闭上了眼睛。
黎芝在房间里待了大约十分钟。
楼下终于安静了下来。
她听到门开合的声音，然后是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应该是周芸让人把苏婉送走了。
又过了一会儿，卧室门被敲响了。
“芝芝？”宋明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疲惫和心虚，“你睡了吗？”
黎芝没有回答。
她靠在床头，手里翻着一本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门外的宋明寒等了片刻，又敲了敲门：“芝芝，我知道你没睡。你开开门，我们谈谈。”
黎芝翻了一页书，声音淡淡的：“我困了，明天再说吧。”
门外沉默了几秒。
宋明寒没坚持再敲门，叮嘱了两句让黎芝好好休息便离开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黎芝靠在床头，手里的书一页都没翻动。
黎芝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别想了。
先睡觉。
第二天早上，黎芝下楼时，意外地看到宋明寒坐在餐桌前。
她脚步顿了一下。
他竟然没去陪苏婉？
宋明寒听到脚步声，立刻站起来，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芝芝，你醒了？快来吃早餐，我让阿姨做了你爱吃的虾饺和瘦肉粥。”
黎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走到餐桌前坐下。
宋明寒殷勤地把粥盛好，放到她面前，又把筷子递到她手边。
“粥的温度刚好，你尝尝。”
黎芝端起粥，喝了一口。
味道不错，但她没什么胃口。
“芝芝，”宋明寒坐在她对面，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昨晚的事……是我冲动了，没跟你说一声就将苏婉带回来。”
黎芝没说话，继续喝粥。
宋明寒见她没有发火，胆子大了些，又说：“我已经把她安排住处了，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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