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离婚
宋明寒站在她面前。
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松垮地挂着，看起来是刚从外面赶回来。
他上下打量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微皱起。
“你怎么也来了。”
黎芝看着宋明寒，唇角弯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怎么，我不能来？”
“倒是我们宋总，不在医院陪苏秘书，怎么有空回来？”
宋明寒脸色微变，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后院的方向，压低声音：“妈打电话让我回来的。芝芝，苏婉的事……我们能不能别在这儿说？”
“为何不能在这说？”黎芝不悦道：“难不成你和她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外人不能知道？
“我和苏婉真的什么都没有，你以后别再针对她的好不好？”宋明寒走近黎芝，把她往角落拉了拉，“一会你跟我去医院给她道个歉，这件事就这么过了。”
让她给苏婉道歉？
宋明寒脑子进水了？
“你说什么？”黎芝歪了头，无语笑了一声，“让我去给她道歉？我看着像是这么好欺负的人吗？还是在你心里，我是小三，她是正牌宋夫人！”
宋明寒的表情僵住了。
这还是第一次黎芝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以前从没见黎芝发过脾气。
难道她真的知道什么了？
不可能，如果真知道了，她肯定会大闹起来，不会站在这里吃醋。
她一定是在吃苏婉的醋。
宋明寒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诚恳：“芝芝，你误会了。苏婉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
宋明寒握住她的手，眼神急切，“她出国后被前男友骗了，那人有家室，知道她怀孕后就消失了。她走投无路才来找我帮忙。我念在以前的情分上，才……”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才帮她安排工作，照顾她一下。芝芝，我跟她真的没什么。你相信我，好不好？”
黎芝看着他，忽然想笑。
这个男人，编起谎话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所以呢？”她问，语气淡淡的，“她弱她有理呗，我什么都没做，却要给她道歉？”
黎芝这话像是让宋明寒证实了自己心里的猜想。
她只是简单吃醋，并不知道他和苏婉的事。
想到这，宋明寒没了刚刚的心虚，语气又带了几分教训的韵味：“芝芝，不管怎么说，她是个孕妇。你今天在洗手间……不管是不是故意的，她摔倒了是事实。你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去道个歉，这事儿就过去了。”
“看你的面子？”黎芝重复了一遍，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她抬起头，直视宋明寒的眼睛：“宋明寒我倒是想问问你。”
“苏婉以后生孩子，你是不是打算伺候她坐月子？”
宋明寒一愣：“你说什么？”
“她怀孕了，你帮她安排工作；她摔倒了，你送她去医院；她不小心摔了，你让她来道歉。”
黎芝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字字清晰，“那以后呢？她生孩子，你是不是要陪产？她坐月子，你是不是要伺候？孩子长大了，你是不是要喜当爹？”
宋明寒的脸色变了：“黎芝，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黎芝笑了，那笑容冷得刺骨，“宋明寒，你扪心自问，你对苏婉的‘照顾’，是一个老板对员工该有的吗？是一个已婚男人对前女友该有的吗？”
宋明寒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如果你真的觉得这是应该的，”黎芝顿了顿，声音平静得可怕，“那我可以给苏婉让位。让她名正言顺地当宋太太，让你光明正大地照顾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宋明寒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他盯着黎芝，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你说什么？”
“我说，我可以离婚。”黎芝一字一顿，“让你娶苏婉，让她肚子里的孩子名正言顺地姓宋。这样你就不用偷偷摸摸了，也不用编那些漏洞百出的谎话来骗我了。”
宋明寒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黎芝的眼神堵了回去。
那眼神太平静了。
平静得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失望。
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冰冷的清醒。
“我没这么想。”他最终说，声音干涩，“芝芝，你别胡说八道。我跟苏婉真的没什么，你——”
宋明寒以为黎芝会认错，没想到她竟然提离婚。
这让他心里有几分慌乱。
黎芝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不管他什么事需要她，她都会去做。
“发生什么事了？”
一道声音从回廊那头传来，周芸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
她看看宋明寒，又看看黎芝，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明寒，让你回来陪我们吃饭的，怎么在这儿跟芝芝吵架？”
宋明寒连忙调整表情：“妈，没吵架，就是……就是聊几句。”
“是吗？”周芸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最后落在黎芝脸上，“芝芝，怎么了？眼睛怎么红了？”
“儿子你不会是身体除了什么问题吧？”周芸担心道。
“妈……”她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却又强忍着不肯说，“没事，真的没事。”
这反应让周芸的脸色更难看了。
“到底怎么回事？”她的声音严厉了几分，转向宋明寒，“明寒，你说。”
宋明寒表情僵硬：“妈，真的没什么——”
“明寒……”黎芝打断他，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颤抖，“你还是别瞒着了。你这样，妈只会担心是不是我们身体出了问题，还不如告诉她真相。”
她抬起头，看向周芸，眼眶红红的，眼泪要掉不掉：“妈，今天在拍卖会上，明寒的秘书苏婉，她摔了一跤，可能是动了点胎气。明寒让我去医院给她道歉。”
这话一出，周芸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远处凑过来的几位贵妇人的表情也精彩极了——惊讶、八卦、幸灾乐祸，各种情绪在她们脸上轮番上演。
“苏婉？”周芸的声音尖锐起来，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向宋明寒，“苏婉回来了？动了胎气是什么意思？她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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