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娘娘，这……这也太难了吧？
在云栖梧吃吃喝喝，养精蓄锐中，日子如流水一般过得飞快。
但是，她最近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她手下没人可用！
翠岚虽然忠心，但只是个普通的宫女，端茶倒水，传个话没问题，真要搞情报、做分析，还差得远。
新来的小顺子是个钉子，完全不能信任，还得盯着。
其他那些宫人，要么是墙头草，要么是别人安插的眼线，一个都靠不住。
云栖梧想在后宫搞事，想在前朝布局，想对抗左相，光靠她一个人是不行的。
她需要人手，需要能办事、能信任的人手。
但培养人手需要时间！
云栖梧考虑了半响，决定从翠岚开始。
“翠岚。”她坐在软榻上，看着正在插花的翠岚。
“娘娘有何吩咐？”
“你过来。”
翠岚立马放下手里的花瓶，走过来站好。
云栖梧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看着机灵，就是胆子小了点，遇事容易慌。
但胆子小可以练，脑子笨就没办法了。
还好翠岚不笨，只是没有经过训练。
“翠岚，从今日开始，本宫要教你一些东西。”云栖梧道。
翠岚一愣：“娘娘要教奴婢什么？”
“观察力、记忆力、反跟踪、情报分析。”
翠岚眨了眨眼，每个字都听懂了，连在一起就完全不懂了。
“娘娘，什么是……情报分析？”
云栖梧想了想，换了个说法：“就是帮本宫打听消息、分辨真假，找出谁在背后搞鬼。”
翠岚恍然大悟：“这不就是奴婢一直在做的事吗？”
“你那个不叫情报分析，叫道听途说。”云栖梧毫不客气地道，“真正的打听消息，要有方法、有技巧、有记录、有分析。不是听风就是雨，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翠岚被说得脸一红，低下头。
云栖梧站起身，走到翠岚面前：“本宫现在先教你第一课——观察。”
翠岚抬头：“观察？”
“对。”云栖梧指了指窗外，“你看外面院子里，小顺子在做什么？”
翠岚伸头看了一眼：“他在扫地。”
“他在用哪只手扫地？”
翠岚根本没注意，又看了一眼：“右手。”
“他今天穿的什么颜色的鞋？”
翠岚愣住了，她根本没注意过小顺子穿什么鞋。
正要再看，云栖梧已经说出答案：“灰色，而且他左脚的鞋面上有一个泥点子。”
翠岚瞪大了眼睛，猛地转头看去。
小顺子刚好抬起左脚，灰色的鞋面上果然有一个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的泥点子。
“这......”
“你没注意到，是因为你没有观察的习惯。”云栖梧道，“一个优秀的探子，进一间屋子，三息之内要看清屋里有多少人，每个人在什么位置、穿什么衣服、手里拿什么东西，门窗朝哪开，有几个出口。”
翠岚听得目瞪口呆：“娘娘，这……这也太难了吧？”
“难？”云栖梧挑眉，“这只是入门，等你能做到这些了，本宫再教你更难的。”
翠岚苦着脸：“娘娘，您这些都是从哪学的？”
云栖梧随口道：“做梦梦到的。”
“那您这梦也太辛苦了。”
云栖梧没理她，继续道：“从今天开始，每天你要记住三件事——凤仪宫来了什么人、穿了什么衣服、说了什么话。晚上睡觉前，在心里过一遍，第二天早上跟本宫复述。”
翠岚虽然觉得难，但还是点了点头。
她是大将军府出来的丫鬟，从小侍候娘娘，后来就跟着入宫，既然娘娘要她学，她就学！
“第二课——记忆力。”
云栖梧从袖子里掏出一把银针，随手洒在桌上。
十几根银针散落在桌面上，长短不一，排列无序。
“看十息。”她说。
翠岚盯着桌上的银针看了十息。
“闭上眼睛。”
翠岚听话地闭上眼睛。
“有多少根银针？”
“十二……十三？”翠岚不确定地迟疑着。
“是十七根。”云栖梧皱眉：“重来。”
翠岚睁开眼，看着桌上被重新打乱的银针，立马开始数。
“十六？”
“对。”翠岚还没开始高兴，云栖梧已经问，“长度最长的有几根？”
翠岚快哭了。
云栖梧却没有丝毫心软。
在末世里，一个观察力差、记忆力差的人，活不过三天。
她不是在为难翠岚，是在救她的命！
“好了，今天先到这里。”云栖梧收起银针，“你慢慢练，不急。”
翠岚松了口气，又好奇地问：“娘娘，您为什么要教奴婢这些？”
云栖梧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因为这后宫，终究不是大将军府，本宫需要信得过的人，能帮本宫做事的人。”
翠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不是很清楚知道娘娘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娘娘要做大事。
做大事，就需要帮手。
她愿意做那个帮手！
接下来的几天，翠岚被云栖梧折腾得上吊都没时间。
早上要背昨天见过的人，中午要做观察训练，晚上要复盘一天发生的事。
翠岚觉得自己脑子都不够用了。
但奇怪的是，几天下来，她发现自己真的开始注意到以前从不在意的东西了。
比如小顺子每天什么时辰去茅房，比如送菜的内侍每次走哪条路，比如隔壁偏殿的宫女什么时候会偷懒。
这些信息看似没用，但汇总在一起，就能看出很多东西。
“娘娘，您发现了吗？”翠岚兴奋道，“小顺子每天下午未时都会去一趟御花园，有时候回来，袖子里会多一张纸条。”
云栖梧挑了挑眉。
未时。
这个时间点很微妙——她没记错的话，那是沈贵妃午睡醒来的时间。
“继续盯着，但别让他发现。”
翠岚点头，干劲十足。
云栖梧看着她，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翠岚学得比她预想的快，照这个速度，再过几个月就能独当一面了。
到那时候，她就可以把更多的事交给翠岚去做。
“娘娘。”翠岚突然压低声音，“奴婢还有一件事要说。”
“说。”
“奴婢发现，皇上最近每天晚上都会在宫里走动，有时候会走到咱们凤仪宫附近。”
云栖梧皱眉：“走到凤仪宫附近？他想干什么？”
“奴婢也不知道。皇上每次走到宫门附近，站一会儿就走了。”翠岚道，“奴婢暗中观察了三天，都是这样。”
云栖梧沉默了。
皇帝每天晚上来凤仪宫门外站着？
这是什么毛病？
“继续盯着。”云栖梧也只能先按兵不动，“但别打草惊蛇。”
翠岚应了。
云栖梧靠在软榻上，手指轻轻叩着桌面。
皇帝最近的行为越来越反常了。
先是三天两头往凤仪宫跑，现在又半夜三更在外面站着。
这要不是像她一样穿书或者重生的，她把自己名字倒着写。
但就算是知道后面的事情了，他也不至于这样吧？
难道是前世辜负了皇后，这辈子就想补偿？
可问题是，她不是原来的皇后。
她根本不需要他的补偿，也不想跟他有什么瓜葛！
她只想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日子，把左相干掉，把太子养大。
至于皇帝……只要他不来烦她，爱干嘛干嘛。
可现在看来，这个愿望怕是有点难实现了。
云栖梧再度思考着，去父留子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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