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调查

　　大理寺的人开始装瞎子，这件案子南宫宸明明不能参与，一个个的就开始装看不见，好像谁都没发现有一只小老鼠混进了地牢去提审犯人。

　　林少卿略微有些担心，跑过去找大理寺卿，向顶头上司询问：“陛下明令禁止九殿下查询此案，咱们不阻拦，会不会得罪陛下？”

　　大理寺卿上了年岁，慢吞吞的说：“陛下下明旨吗？”

　　林少卿摇头：“没有。”

　　大理寺卿道：“那父子间的事就别掺和。这一次是五王爷内宅的事，又牵扯上了前太子，沈家，本来就不好查，现在有人在前面儿给你顶雷顶缸，你感谢去吧。”

　　林少卿受教行了深深一礼。

　　结果属下匆匆忙忙的闯进来，满头大汗地说：“大人、大人不好了，婢女自杀了。其中一个自杀了。”

　　林少卿：“……”人生真是太艰难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且说另一边，南宫宸去提审婢女。

　　春菊和秋菊两个人分开关押。

　　南宫宸在听了沈姝的供词后，首先提审的是春菊。

　　见老李的环境自然不会好放着一股恶臭，今年累月的血迹留在审讯的器械上，地面杂乱的稻草以及不断在其中穿梭的老鼠让环境越发恶劣。

　　春菊的脸色蜡黄，整个人失魂落魄，“九皇子，您一定要为我们家主子做主。是沈姝，她害我们主子，她是为了报复，她恨我们主子害了她的孩子！”

　　南宫宸道：“什么孩子？”

　　春菊想要保全柳知意的名誉，所以说：“她自己的孩子有毛病，王爷给打了下去，她非认为是我家主子怂恿的。明明就是她自个不健康，孩子也不健康！”

　　南宫宸似笑非笑：“你要是不跟我说实话，我可就往偏的方向查了。”

　　春菊呆愣了片刻，一狠心道：“沈侧妃曾经怀有身孕，我们主子联合信任的太医，谎称沈侧妃腹中子嗣有毛病，将其堕胎害死。沈侧妃忌恨着，所以派人送来了药，逼着我们主子喝下，主子就没了孩子！”

　　南宫宸翻着自己之前的记录：“可是根据沈姝还有南宫衍的证词，以及我走访大夫查证柳知意根本就没有孩子。”

　　“那都是假的！沈姝收买了好多人！”菊香捂着脸痛哭流涕：“她亲口承认的，当时……”

　　南宫衍心情复杂，甩袖而去。

　　柳知意躺在床上，腹部的疼痛让她眼泪直流，不被信任，孤零零地缩在床上，让她身心倍受折磨。

　　她自嘲一笑：“我没了孩子，给王爷厌弃，这样你就如愿了。”

　　沈姝仍旧是风一吹就能散的云雾样子，轻声细语的说：“不够，我还没有觉得舒服。”

　　柳知意的视线慢慢的挪在她的身上，显得呆愣愣的：“你什么意思？”

　　沈姝立在床边，温柔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会一直让王爷来看你的，等你修养好了身体，你就会有下一个孩子，而我继续抹杀这个孩子的存在。你会经常做母亲，但你保不住任何一个孩子。”

　　柳知意张了张嘴没说出一句话，寒意蔓延，全身骨头都透着冰冷。

　　沈姝那样温柔，任谁都会觉得她柔弱可欺，很难想象她有一副利爪能够割开人的喉咙。

　　她体贴的帮忙掖了掖被角：“好好养病，我等着你身体好转。”

　　春菊护主心切，一把将她的手打开。

　　她也不生气，宽容的笑了笑：“快点好起来。”

　　柳知意色厉内忍地说：“等我好起来，你以为你就会有好果子吃？我生不了孩子，难道你就能生？”

　　沈姝：“我当然生不了，我早就吃了绝育的药，这辈子都不会有一个孩子。”

　　柳知意震惊：“你疯了？”

　　沈姝风轻云淡的说：“南宫衍活该断子绝孙，我那么爱他，当然要陪他一起断子绝孙。你爱他吗？你也别生下一个孩子好吗？”

　　柳知意从来没有这样惧怕过一个人。

　　沈姝就是个疯子。

　　她还是睚眦必较的仇人。

　　明明就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恶魔，可偏偏没一个人能看清楚她的真面目。

　　她显得那样宽容大度，送来了好多的补药。

　　柳知意根本不敢吃，那些药一定有毒。她拼命的哀求南宫衍救救自己，沈姝要折磨死她。

　　南宫衍根本不相信，因为每一份补药，都是切切实实的补药，他让柳知意喝下去，柳知意甚至身体好转。

　　然后，沈姝真的推着南宫衍留宿柳知意的宅院。

　　“我会一直让王爷来看你的，等你修养好了身体，你就会有下一个孩子，而我继续抹杀这个孩子的存在。你会经常做母亲，但你保不住任何一个孩子。”

　　这段话在脑海当中不断重复，好人都会被逼疯。

　　柳知意搬到了偏僻的地方，只留了最信任的两个婢女，其他的全部撵走。她整日疑神疑鬼，怀疑每个人都害自己，结果终有一日被人害死。

　　南宫宸听完这个故事觉得很有趣，“所以你怀疑是沈姝杀死了她？”

　　春菊眼泪直流：“除了她不会有别人，只有沈姝这么恨我家主子。”

　　南宫宸说：“不对，沈姝既然说要一直折磨她，又怎么会让她痛痛快快的死呢？我觉得她的嫌疑不大，你的嫌疑倒是挺大。你在之前的证词上说，你当天生了病，在房间里躺着休息，秋菊出去打水，院儿里只有你和你主子。”

　　春菊猛地一扑，抓住了栏杆，用力的朝外大喊：“王爷在瞎说些什么？！我和我主子自幼一起长大，我们两个相依为命，犹如姐妹。王爷难不成因为你王妃的缘故，要偏向沈姝？！明明知道是凶手却不去抓，这世道果真黑暗。来人呀，有没有人为死者申冤呀？！快来人呀！”

　　南宫宸稳稳的坐在那，摸着下巴说：“你是凶手。”

　　春菊扭身凄厉地看他，然后大喊一声：“九王爷徇私，我这条命不要了，只想为我主子求个公道——”突然猛地往出一扑撞墙而亡。

　　鲜血从额头上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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