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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烟火燕州,一封家书


燕州城东,十里坡。

周维钧关掉视网膜上的幽蓝光幕。

他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指,脑子里盘算着那仅剩的八百五十点强硬值。

系统是个认死理的黑心奸商,想攀科技树、铺铁路网,就得拿海量的点数去填。

低调种田固然安稳,但这大疆的世道和系统的尿性,根本不允许他停下杀伐的脚步。

“陈汉。”

周维钧踩碎脚边的一块冰棱。

“大帅。”陈汉上前一步,皮靴立正。

“回去告诉李虎臣。年关一过,出了正月十五,让第一师抽两个团的兵力出去‘拉练’。”

周维钧将双手插进军大衣的口袋,目光扫过四周起伏的荒山。

“燕州地界上的土匪、流寇、绺子,还有那些占山为王不肯下山的散兵游勇。从南到北,给我像篦头一样挨个山头梳理一遍。”

“敢挡商道的,敢祸害村子的,一个不留。就当是给宪兵师那些刚提拔上来的新兵见见血。苍蝇腿再小也是肉,蚊子肚里也熬得出二两油。我需要这笔进项来填兵工厂的窟窿。”

“明白!属下这就去传达!”陈汉干脆利落地回应。

……

腊月二十九。燕州城内,南大街集市。

距离除夕只剩最后一天。往年的这个时候,街面上连条野狗都看不见。商户们早就用粗木板把门钉死,老百姓躲在四面漏风的土屋里,生怕郑国勋手底下的“催缴队”以上供的名义挨家挨户抢最后一点过冬的糙米。

但今年的南大街,完全变了模样。

积雪被清扫到了街道两侧。沿街支起了几十个木板搭成的简易摊位。

“滋啦——”

铁锅里的豆油烧得滚烫。摊主老赵头光着膀子,脖子上搭着条看不出颜色的破毛巾。他手里捏着一把长柄铁勺,将切成滚刀块的猪大肠和掺了杂合面的血脖肉一股脑倒进油锅里。

热油剧烈翻滚,大肠的腥膻味和着浓烈的酱油香,顺着北风窜出老远。

“刚出锅的炸灌肠!热乎的烩菜!三文钱一大碗嘞!”老赵头扯着嘶哑的嗓子吆喝,额头上挂满了热汗。

摊子前头挤满了穿着打补丁棉袄的苦力。

一个脚夫把几枚带着体温的铜板拍在案板上,端起那只豁了口的粗瓷大碗,根本顾不上烫,连汤带肉直往喉咙里灌。

“老赵,今儿这肠子洗得够肥啊!”脚夫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星子,辣得直吸溜气。

“那可不!不用交那劳什子的‘开市捐’和‘占地税’,省下来的钱,老汉我全换成实打实的下水了!”老赵头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手,压低了嗓门,手指隐蔽地指了指街角。

十字路口处,两名穿着深灰色军大衣、头戴M35钢盔的卫戍军士兵正端着步枪,像两尊铁塔般站着笔挺的军姿。路过的行人从他们身边走过,他们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搁在以前,郑家的兵痞巡街,这第一碗肉不得先给他们端过去孝敬?敢说个不字,摊子都给你掀了!”老赵头眼底带着敬畏,“你瞅瞅周大帅的兵,在这儿站了半个时辰了,别说拿咱们的东西,连一口热水都没讨过!”

旁边一个正在挑选红纸准备写春联的穷酸秀才凑了过来,手里捏着两块碎银子。

“大帅那是真正的青天。免了赋税不说,连我这穷秀才家,昨天都领了五十斤白面。”秀才眼眶泛红,“我那卧病在床的老娘,总算能在年夜饭上吃顿纯白面的饺子了。这恩情,我得让娃娃们记一辈子。”

整个集市上,讨价还价的喧闹声、切肉的案板声、铜钱碰撞的清脆响声,交织出一幅久违的市井长卷。那些长期印在底层百姓脸上麻木与绝望,被这口热腾腾的猪油烩菜和兜里省下来的铜板,彻底烫出了对未来的活气。

……

除夕。京城,广渠门外。

灰蒙蒙的天空飘着细雪。

四辆破旧的平排驴车停在城门外两里处的一片枯树林里。

兵部左侍郎裴寂站在雪地里,两只手死死揣在紫貂大氅的袖筒里,冻得直跺脚。他看着面前那个身高一米八五、犹如铁塔般的特务营排长郝猛,脸上的褶子全挤到了一起。

“郝排长,郝爷!”裴寂压着嗓子,声音里带着哀求,“这里是天子脚下!不是你们北境!前头就是九门提督的防区!你们带着这些要命的重家伙进城,那是谋逆的大罪!只要城门校尉查出来,咱们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本官在内,脑袋全得搬家!”

郝猛单手提着MP18冲锋枪的枪背带,粗糙的大拇指在冰冷的枪机上蹭了两下。

“裴大人。咱们当兵的,武器就是命。大帅让我们来护着那五百万两银票,还要护着您去跑兵部的门路。把枪留在城外,等于剥了我们的皮。进了城,若是遇上不开眼的,我们拿拳头保护您?”

“哎哟我的祖宗!有本官这身官服在,京城里谁敢动你们!”裴寂急得直拍大腿,指着旁边地上那几个硕大的墨绿色铁皮箱子。

“这可是重机枪和火炮啊!这玩意儿拉进城,你真当九门提督是瞎子吗!”

郝猛看着裴寂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他也清楚,真要端着马克沁大摇大摆地走进广渠门,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大帅交代过,能忍则忍,不能坏了买堪合的大事。

“拆。”

郝猛转过身,冲着身后的三十九名士兵打了个手势。

德械步兵的战术素养在这一刻展现到了极致。

几名机枪手立刻上前,他们先是旋开MG08重机枪水冷套筒前方的排水阀,将里面防止结冰的冷却液放空。接着,“咔啦”一声扳动枪身侧面的锁定卡榫,将重达二十公斤的枪身与底部的雪橇式三脚架(Schlitten  08)彻底分离。

取下供弹机匣,卸下复进簧。原本庞大狰狞的重机枪,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被拆解成了几个不规则的铁块。

另一边的迫击炮手,同样动作利索地将leGrW  36型50毫米迫击炮的底座钢板与滑膛炮管拆开。

“把枪管和零件用油布裹严实。”

郝猛踢了踢脚边的麻袋,“扔进驴车的夹层里,上面铺上冻羊肉和干柴。弹药箱塞进装粪水的恭桶底下。把冲锋枪全拆了塞进大衣内衬里。”

裴寂看着这帮人行云流水般地将那些杀人利器化整为零,藏进各种民用杂物中,惊愕地张大了嘴巴。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丘八,这是一群精通渗透和伪装的职业杀神!

半个时辰后。

几辆散发着羊膻味和粪臭味的驴车,在裴寂那张兵部正三品腰牌的掩护下,晃晃悠悠地混进了广渠门的进城人流中。守城的兵勇看了一眼裴寂的官服,连车上的草席都没敢掀,直接放行。

……

大年初二。燕州,督办府。

前院的积雪被扫到了墙根,堆成几个雪包。

大门外,两座重型沙袋掩体后,架着两挺黑洞洞的MG34通用机枪。

一名穿着青布小袄的周家小厮,双腿发软地站在掩体前方十步远的地方。

他手里死死捏着一封皱巴巴的信函,看着门前那两排身高马大、眼神像要吃人一样的灰衣守卫,吓得连吞口水的力气都没了。那股从院内隐隐飘出来、洗不干净的血腥味,冲得他胃里直翻酸水。

在京城,他也见过大官府邸的护院,但那些人和眼前这帮浑身散发着死人味的凶神相比,简直就是绵羊。

“长……长官……”小厮颤着音,把手里的信举过头顶,“京城周天德老爷的加急家书……送、送给大少爷……”

门洞里。

陈汉穿着呢子大衣,踩着军靴走了出来。

他没有看那个抖成筛子的小厮,直接伸手将信封从他手里抽走。

“滚。”陈汉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小厮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顺着大街跑了,连头都没敢回。

书房内。

周维钧靠在皮椅上,正在翻看大青沟兵工厂第一批子弹下线的产量报表。

“大帅。”

陈汉推门而入,走到书桌前。

“京城周家,八百里加急送来的信。”

陈汉将那封封口处盖着周天德私印的信封,平平整整地放在了那沓军工报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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