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定向补给抽奖模式
车厢底部的钢板传来轻微的震颤。前头蒸汽机车锅炉燃烧的热浪顺着通风管道涌入，烤得指挥桌上的地图边缘微微发卷。
周维钧两根手指捏着那张轻薄的电报纸，目光在上面扫过。
电文只有寥寥三行。
“蒙阴关北安军群龙无首。第一、第三、第五师师长拥兵自重。王、李、赵三家遣特使暗中资助军饷弹药，各扶持一派。郑氏老三郑国恩昨夜遇刺，身中两枪未死。蒙阴关内随时火并。”
周维钧捏住电报纸的顶端，双手一错。“嘶啦”一声，纸张被撕成两半。
他将碎纸揉成一团，随手扔进脚边的黄铜痰盂里。
“咬起来了。”
周维钧摘下军帽，扔在铁桌上，“三家各扔了一根骨头，蒙阴关那五万丧家犬，为了抢狗盆，自己就能把脑浆子打出来。高晋的人不用动手，盯着就行。”
他转过身，抬手拍了拍车厢侧面那层冰冷厚重的克虏伯装甲钢板。发出“砰砰”的闷响。
“周龙。”
周维钧看向身姿笔挺的装甲大队长，“你是玩这铁疙瘩的行家。给我交个底，这列战车摆在北境，到底能砸出多大的动静？短板在哪？”
周龙跨前一步，皮靴后跟重重磕在一起。
“大帅，从战术层面讲，单列BP42相当于一个重型榴弹炮营外加一个机械化步兵营的综合火力。正面交战，它可以轻易撕碎任何缺乏重炮的军阀部队。”
周龙走到墙壁上的北境铁路网地图前，手指精准地落在几条黑色的线条上。
“但从战略层面讲，它是拴在锁链上的老虎。它的命脉，就是脚下的这两根铁轨。没有铁轨，它就是一堆四百吨重的废铁。”
周龙的手指顺着燕州向南滑动。
“大疆的铁路网，只在南方和京畿地带密集。燕州往南，路网全在不列颠和罗刹国洋行的手里。咱们的战车开上去，洋人只要在沿途的扳道岔上动动手脚，或者炸毁一截十米长的桥梁，列车就会当场脱轨倾覆。”
他的手指又顺着燕州向北滑动，停在了一大片代表着冻土和荒原的空白区域。
“燕州往北，云州、幽州，包括黑水城在内的十二边城，完全是铁路盲区。这列装甲巨兽，根本开不进咱们自己的防区腹地。”
周维钧盯着地图上那大片大片的空白。
北境的矿山、商道、边防要塞，全在这片空白里。没有铁路，他的装甲列车就只能停在燕州城北的废弃货场里吃灰。
“如果从燕州，修一条铁轨直通黑水城。”
周维钧手指叩击着铁桌桌面，“三百里的距离。多久能通车？要砸多少钱？”
周龙没有停顿，大脑中属于普鲁士铁道工程兵的参数库瞬间运转。
“回大帅。BP42全重超标，普通的轻型矿山铁轨承受不住它的轴重，开上去会直接压弯钢轨。必须铺设标准轨距、每米重量不少于四十公斤的重型钢轨。”
周龙拿起桌上的红蓝铅笔，在地图的空白处快速列出一组数据。
“三百里，一百五十公里。单线铁路需要锻造高碳钢轨一万两千吨。枕木三十万根。碎石道砟两百万立方米。如果是日耳曼帝国的托特组织使用大型铺轨机作业，需要半年。”
“咱们没有铺轨机。”周维钧看着纸上的数据，声音冷硬，“咱们只有人。”
周维钧转过头，看向一直沉默记录的沈子正。
“大青沟的兵工厂，一期工程是不是快通电了？”
沈子正合上笔记本：“后天全面通电。贝塞麦转炉炼钢厂已经可以点火。但原本的计划，是先轧制Kar98k的枪管钢材和机枪零件。”
“枪管停产。机床封存。”
周维钧下达了死命令。
“炼钢厂的产能全部排给铁道部。所有生铁废铁全给我化了，浇筑重型钢轨。产量不够，就去拆郑国勋留下的废弃矿井铁轨回炉重造。”
沈子正眉头微皱：“大帅，钢轨能造。但这三百里的路基、凿山、铺设枕木。工程量极大。燕州现有的劳工……”
“西山煤矿里，压着一万九千名北安军降兵。”
周维钧走到装甲射击孔前，拨开厚重的钢制挡板，一股夹着雪花的冷风瞬间灌进车厢。
“抽一万五千人出来，编成铁道工程兵。告诉下面带队的系统军官，发镐头，发铁锹。冻土挖不动，就用炸药炸。三班倒，日夜不停。死在路基上的，直接垫在枕木下面当道砟。”
沈子正记录指令的钢笔笔尖在本子上顿了一下，纸面被划破了一个小口。他没有说话，迅速翻过一页，继续记录。
就在这时。
“叮——”
熟悉的金属音在周维钧脑海中毫无预兆地响起。
【检测到宿主面临重大战略后勤瓶颈，系统权限更新。】
【新增功能：定向补给抽奖模式（Beta版）。】
【功能说明：宿主可支付三倍于当前级别抽奖的强硬值，指定抽取三大奖池之一（军队、物资、道具）。若需更精确指定某一类具体物件（如：仅抽取重型铁路钢轨及配套组件），需支付五倍强硬值保底费用。】
周维钧拨弄钢板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看着视网膜上弹出的这行红字，牙齿轻轻咬了咬后槽牙。
“五倍？你怎么不去抢？”
周维钧在脑海里毫不客气地骂出了声。中级抽奖一千点，五倍就是五千点。高级抽奖一万点，五倍就是五万点！他砍了多少个军阀脑袋才攒下那点家底，这奸商系统一张嘴就要拿走大头。
“在蓝星的时候，我以为企鹅和猪厂的游戏抽卡吃相已经够难看了。合着你这破系统也是深得他们真传，为了回收游戏币，开始跟我玩明码标价的‘保底大礼包’了？”
【系统提示：本引擎遵循等价交换原则。物资凭空具现需消耗巨额因果律算力。宿主若嫌昂贵，可选择传统随机抽奖。温馨提示：随机奖池极大概率获得‘50毫米迫击炮弹一箱’或‘德式行军黑面包一百斤’。】
系统冰冷的声音直接怼了回来，随后归于死寂，连个标点符号都没多给。
周维钧被噎了一下。
随机抽奖是个无底洞。万一急需修路的时候，花了一千点抽出一车黑面包，那才是真要命。
“铁轨和枕木算什么级别？”周维钧压下火气，在脑海中快速盘问。
【系统提示：基础工业原材料属于‘物资’大类。一百公里重型铁路（含双轨及配套高强度防腐枕木），判定为中级奖池产物。精确指定抽取需消耗：5000点强硬值。】
“五千点换一百公里重轨……”周维钧脑海中飞速计算。
贵是贵了点。但这五千点砸下去，能让大青沟的兵工厂省出至少三个月的炼钢产能，直接去造子弹和机枪。更不用让一万多名劳工用血肉之躯在零下三十度的严寒里硬生生砸冰挖铁。
时间，在这个随时会爆发战争的北境，比黄金更昂贵。
周维钧睁开眼睛。
他转过身，将那块沉重的钢制挡板“哐”的一声锁死。
“子正，钢轨的事不用操心了。”
周维钧伸手拍了拍车厢内壁的克虏伯装甲钢板。
“过几天，我会让后勤处给你们拉一百公里的现成重轨和枕木过去。大青沟的兵工厂，继续全力造子弹和火炮。”
他走到车厢侧壁的武器架前。
伸手摘下一把沉甸甸的MG34机枪，拉开机匣盖，检查着供弹齿轮的咬合情况。
机油润滑的精钢部件在暗红色的战术灯光下让人心悸。
“开春之前。我要在黑水城的城墙外面，听到这列火车的汽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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