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该怎样就怎样
沈知意拎着保温袋回到宿舍，把袋子往桌上一放，整个人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林漫漫正在敷面膜，看见她这样子，愣了一下。
“怎么了？谁惹你了？”
沈知意没说话。
周棉从床上探出头，看着那个保温袋：“傅学长又送东西来了？”
沈知意点点头。
“那你咋不高兴？”周棉问，“他送东西你还不高兴？”
沈知意抬起头，看着她们三个。
“他明明跟陈婉宁走得那么近，”她说，声音有点涩，“为什么又还要来关心我？”
林漫漫和周棉对视一眼。
赵希音也放下书，看过来。
“我今天看见他们了。”沈知意继续说，“陈婉宁陪他一起来的。她喊他景行哥哥，说以后要当嫂嫂，要学着关心妹妹。”
她把“妹妹”那两个字咬得很重。
“那他呢？”林漫漫问，“他怎么说？”
沈知意想起傅景行的反应。
他皱了皱眉，让陈婉宁别说了。
但也没否认那句“嫂嫂”。
“他什么都没说。”她说，“就让她别说多余的话。”
林漫漫皱起眉。
周棉在旁边说：“那他也算护着你了，不让陈婉宁乱说。”
沈知意听着她们的话，心里乱得很。
“可是陈婉宁……”
“陈婉宁怎么了？”林漫漫打断她，“她喜欢傅景行是她的事，傅景行喜欢谁是傅景行的事。你管她干什么？”
周棉在旁边补充：“就是。而且你看，傅学长虽然跟陈婉宁走得近，但他心里想的还是你。
天冷了给你买暖宝宝围巾，吃饭了给你打包送过来——他什么时候对陈婉宁这样过？”
沈知意愣住了。
她想起傅景行送的那些东西。
暖宝宝，围巾，奶茶，点心，还有今天的饭菜。
沈知意低下头，看着那个保温袋。
红烧肉，糖醋排骨，汤。
都是她爱吃的。
他知道她爱吃。
他一直记得。
“他为什么要这样？”她轻声说，“给我希望，给我温暖，然后又让我知道他对别人也一样好。”
宿舍里安静了几秒。“知意，你想过没有，也许他自己都没搞清楚？”
沈知意睁开眼看她。
林漫漫认真地说：“有些男人吧，迟钝得很。
明明喜欢一个人，自己都不知道。还以为就是当妹妹呢。”
周棉在旁边点头：“对对对，我表哥就是这样。
他老婆是他青梅竹马，他一直说人家是他妹妹，结果呢？现在孩子都两岁了。”
赵希音默默补充：“感情都是相处出来的。”
沈知意看着她们三个。
“你们是说……”
“我是说，”林漫漫握着她的手，“只要他没跟别人在一起，你就还有机会。他对你好，你就接着。相处久了，难保不会产生别的感情。”
周棉点头：“就是。男人嘛，都比较迟钝。你要给他时间，让他自己发现。”
沈知意低下头，看着那个保温袋。
里面还是热的。
红烧肉的香味飘出来，勾得人食欲大动。
她想起傅景行站在路灯下，把袋子递给她时的眼神。
温柔，认真，亮亮的。
他看她的眼神，和对别人不一样。
她知道的。
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我该怎么做？”她问。
林漫漫想了想，说：“什么都不做。”
“什么都不做？”
“对。”林漫漫说，“你就像以前一样，该喊哥哥喊哥哥，该收东西收东西。别躲了。”
周棉补充：“也别逼他。让他自己想明白。”
沈知意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点点头。
“好。”
沈知意看着她们三个，眼眶有点热。
“你们怎么对我这么好？”
林漫漫笑了。
“因为你值得啊。”她说，“那个陈婉宁，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我们当然站你这边。”
周棉点头：“就是，我们宿舍的人，不能让别人欺负了。”
赵希音默默递过来一张纸巾。
沈知意接过纸巾，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了。
“哎你别哭啊，”林漫漫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我们这不是在帮你出主意吗？”
“我知道。”沈知意说，“我就是……感动。”
林漫漫抱了抱她。
“行了行了，别感动了，快吃饭。傅学长送来的，别浪费。”
沈知意打开保温袋，饭菜还是热的。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
很好吃。
心里好像也没那么堵了。
陈婉宁回到宿舍，关上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她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
室友在那边问：“婉宁，你怎么了？脸这么白？”
“没事。”她说，“有点累。”
她走到自己床边，坐下。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傅景行坐在车里，给沈知意发消息。
傅景行拎着保温袋，往学校里走。
傅景行回来之后，脸上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还有他摸脸颊的时候——她亲他那一下，他好像完全没感觉。
她咬了咬嘴唇，眼泪差点掉下来。
凭什么？
她从小就喜欢他。
五岁那年第一次见面，她就觉得这个大哥哥好好看。
后来每次聚会，她都追在他后面跑。他不理她，她也追。他不回消息，她也发。他对她冷淡，她也忍。
十几年了。
她等了他十几年。
陈婉晴喜欢他的时候，她还小。后来表姐知道她的心思，主动退出了，说“妹妹喜欢的人，姐姐不抢”。
表姐那么优秀，都让给她了。
她凭什么输给一个从小县城来的、刚找回来的、什么都不如她的人？
手机响了。
是陈婉晴发来的消息。
“今天怎么样？”
陈婉宁看着那三个字，眼眶红了。
她回：“不好。”
陈婉晴的电话立刻打过来。
“怎么了？”表姐的声音有点急，“他欺负你了？”
陈婉宁摇摇头，然后想起来她看不见，说：“没有。”
“那是怎么了？”
陈婉宁沉默了几秒，然后把今天的事说了。
从他给沈知意买东西，到吃饭时一直看手机，到给沈知意打包送去，到她亲他那一下他毫无反应。
说完，她咬着嘴唇，忍住眼泪。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陈婉晴叹了口气。
“婉宁，听表姐一句话。”
“嗯？”
“有些人，不是你的，强求不来。”
陈婉宁的手攥紧了。
“表姐，你也这么想？”
“我不是那个意思。”陈婉晴说，“我只是不想你太委屈自己。”
“我不委屈。”陈婉宁说，“只要能跟他在一起，我什么都不委屈。”
陈婉晴沉默了几秒。
“那你打算怎么办？”
陈婉宁看着窗外。
夜色很深，路灯昏黄。
她想起傅景行那张脸，想起他淡淡的眼神，想起他说的那句“先相处看看”。
“我会让他喜欢上我的。”她说，“一定。”
陈婉晴叹了口气。
“婉宁，你听我说……”
“表姐。”陈婉宁打断她，“你从小就教过我，想要的东西，要自己争取。”
陈婉晴没说话。
陈婉宁继续说：“他是我想要的人。我一定会得到。”
挂了电话，她坐在床边，看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傅景行。
她偷拍的，在周欣然的生日派对上。他站在窗边，阳光落在他身上，侧脸好看得不像话。
她伸手摸了摸屏幕。
“景行哥哥，”她轻轻说，“你一定是我的。”
窗外，风很大。
吹得树枝摇晃，沙沙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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