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悄然而至的冬

（本章将引入部分粗略的私设，为日后剧情做铺垫，不喜可略）

时间悄然而逝，从集训开始到现在，已经过了五个月。

在第一层薄雪落到地时，教官们给小洛订的秋裤棉袄也到了。

为此，教官们又开始了一年一度搜捕临洛的行动。

无他，这小孩像压根感觉不到冷一样，每年冬天都只穿着那几根布料料，还光着脚到处跑。

临洛又很能跑，如果他不愿意停，甚至可以围着训练营跑个几天几夜，几乎每天早上都可以看见一个或几个教官拿着冬装在训练场上追着一个只穿着单薄衣服的小孩。

与之相对的，是小孩跑路时不时会路过穿着黑色短袖跑步的新兵们。

“呼——”

一边跑，李玄一边朝冻的发红的手上呼气，看着又一次从队伍旁边跑过的小孩，他饶有兴趣地撞了撞旁边的岳桂：“小教官这是跑第几圈了？”

“十二了已经，比我们还多五圈。”

李玄打量着岳桂被冻的发紫的鼻尖，又把视线投向已经跑到远方的小小身影，不免连连咋舌。

至少临洛今天还肯穿军装和鞋子，前两天这小屁孩直接穿着白条条光着脚就溜出来了，怕被找到还直接钻进了雪堆里。

后来被在看监控的总教官袁罡直接逮回去了，还被勒令削减每天的水果份额。

只是孙老过于溺爱，这勒令勒了个寂寞。

不过即使临洛天天这么浪，他们也没见小孩有哪天缺席，就算早上晨练没看见，饭点的时候一定会准时刷新在食堂，好像他压根不会生病一样。

五个月的训练，使新兵们或多或少都发生了变化，外形变化上的，精神面貌上的，最初的青涩慢慢褪去，可以说已经具有了一个军人的雏形。

但临洛并没有变化。

他还是那么跳脱，顽皮，在各类项目中也是一骑绝尘，新兵在他那根本讨不到一丝好。

可他的存在也给本该严肃苛刻的集训中增添了一丝别样的生气，可以称得上苦不堪言的日子，只要看到他的笑容也值了。

……当然了更多的时候是带着嘲讽的笑。

新兵们和临洛的距离也拉近了不少，至少除了王免等人，其他人也可以和临洛套套近乎，聊聊天。

即使没有赵薇薇带头，现在女生们也会争着去给小孩扎头发，每天他的头发上都是各式各样的发辫，导致晚上轮班给他解头发的教官们苦不堪言。

不过有一些事依旧没有变化。

比如晚上，临洛还是有时会摸着去找王免睡觉，只是后面这个范围扩大到了同宿舍的孙田屏和隔壁的李玄岳桂上。

刚开始他们还挺乐意的，只是现在入冬了，小孩又不愿意穿厚衣服，刚进被子里的时候总是带着冷气，像一块冰疙瘩。

新兵们表示，已经不止一次听到李玄和岳桂晚上因为被冷到而哀嚎了。

除此之外，时至今日，还是没有人能从临洛手下抢到饭菜，这小孩护食，非常护食，最多偶尔分两颗糖和水果示好。

不过这并不影响临洛在大家心里还是乖孩子。

言归正传。

今早的训练结束后，新兵们井然有序地来到食堂。

被教官们逮捕了一早上的临洛比他们先到，身上厚厚实实，看起来就是孙老的手艺。

自入冬之后，食堂的伙食是越来越好，新兵们的伙食好了，临洛的小灶也跟着升了。

孙田屏看着旁边吃的正香的临洛，伸手戳了戳他的小肚子，尽管隔着厚衣服什么也戳不到就是了。

临洛向他投来一个疑惑的眼神，又继续自己的干饭大计。

“怎么感觉没长个呢？”孙田屏伸手在临洛头上比划了几下，干脆又伸手戳了戳他鼓囊囊的腮帮子，“临洛教官，你吃的这么多饭都去哪了，小孩子不用维持身材。”

“你说这话自己信吗？”岳桂笑嘻嘻地，“小教官一个人的饭量抵得上我们五个，说他维持身材，还不如说李玄是帅哥。”

“我本来就帅，天下第一大帅哥！”

王免看着临洛，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临洛教官的小肚子里恐怕有个无底洞，再多好吃的都填不满。”

闻言，临洛傲娇哼了一声，丝毫没把他们的话放在心里。

而食堂里，其他新兵也在聊天。

“马上要过年了，你说，这营里会放假吗？”

“都是封闭式训练了，你还指望放假？跨年能有饺子吃就不错了。”

“组织包饺子的活动也行啊，我可是我们老家最会包饺子的。”

“我们那边不包饺子，我们杀鸡吃！”

……

新兵们在食堂里大快朵颐的同时，集训营的教官办公室里，气氛却显得有些凝重。

上京市守夜人小队队长绍平歌正坐在袁罡对面，桌子上的各类文件被挪至一旁，取而代之的是几个用密封盒盛放的物体。

袁罡眼神微眯，没有贸然去动：“这是……”

“类似禁物的存在。”绍平歌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凝重，“原本只在上京的范围内出现，现在已经有向外扩张的苗头。”

“使用者会散发出一种不同于精神力的波动，虽然这几件东西的来源所属不一样，可波动异常类似，我们大胆做设，这些东西出自同一批人之手。”

“使用者通过它们，会暂时拥有类似禁墟的能力，强度因人而异……”

“但这能力具有强烈的双面性，使用过度的人会产生异变，变成……一种无法言喻的血肉怪物。”

“每到这个时候，所给予物品的那个人便会来回收物品，并将怪物重置成一种类似于卵的存在，据他们说，必须要消耗掉过度使用所产生的负面能量，这些怪物才能恢复原型。”

袁罡的眉头皱的更深了：“所以，你们已经接触到他们了？”

绍平歌点头：“目前我们已经与其中一位取得了交流，他叫随鹤，自称是‘主人’的造物，有‘管家’之称，我们猜测，‘主人’或许是一位有创造能力的神秘代理人，并且试图创作一个新的势力……”

他拿起那份几份文件，推到袁罡面前：“守夜人高层已经给这些物品命名，‘灵造’。”

“它们的能量机制与禁墟截然不同，更像是……人为赋予的‘规则’。”

袁罡拿起那份文件，指尖划过“灵造”二字，纸页边缘被捻得微微发皱：“人为赋予的规则……”

他低声重复着，眼神沉了沉，“这意味着，有人在试图改写现有的秩序。”

绍平歌点头：“随鹤等造物只负责将怪物重置，并不负责把负能量去除，而长时间的搁置，会让这些卵重新孵化，这意味着，守夜人之后的负担将会大大增加。”

“可随鹤也表示，可以将部分‘灵造’与守夜人交易，如果我们用‘灵造’替代‘鬼神引’，将会大大保留守夜人的有生力量，但由本就拥有精神力的守夜人异化的怪物，危险程度又将大大提升。”

“这是双刃剑，不可控的双刃剑。”绍平歌表情严肃，死死盯着袁罡，“但那位说，如果价格到位，可以根据我们的需求，制造专属的‘灵造’。”

袁罡沉思着，半晌，才缓缓开口：“队长，你想说什么。”

绍平歌欲言又止，最后，深呼一口气，语气艰涩：“袁罡，部分守夜人高层有意，如果这届新兵集训结束后，临洛的未知性仍然很多……”

“就要让他接受‘灵造’，并为守夜人的研究提供数值参考。”

嚓——！

袁罡握着文件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窗外，寒风席卷雪花，随着就餐时间的结束，临洛比新兵们率先跑出了食堂。

小小的人影在雪地上留下一串小小的脚印，最后，消失在雪地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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