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而再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可惜这次没按套路来，台上的李玄没看清楚，台下的其他新兵也没几个看清楚的，教官们倒是见怪不怪。
王免有神墟的加成，勉强感知到了什么。
这人在瞬息间抽条成长，身上的衣服并不是原来的那套，而是在某个时刻直接置换成另一件的结果。
是有存储作用的禁物，还是空间系的禁墟？但他的力气，还有这个变大变小的能力……
总不可能是齐天大圣的代理人吧？
王免觉得自己完全看不透对方。
与此同时的李玄还没能从恍惚中回神，他的视线仿佛被磁石牢牢吸住。
在看向那人的时候，好像连腰间的剧痛都缓解了大半。
台下的议论声不知何时低了下去，所有人都在凝视着台上突然出现的青年。
不见其貌，却能感其风华。
突然的，那人动了。
李玄只感觉自己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青年的身形微动，似是不解般微微歪头，和之前稚童的动作异常相似，却多了种说不出的韵味。
就怕李玄自己也没注意到，他正在以一种高度的注意力注视着对方，眼睛里却没有焦距，像是被山魅勾了魂。
青年身体微微后倾，一手环胸，一手向前伸出，比了个大拇指。
然后，不紧不慢地把手倒装了一个方向，大拇指朝下……
一个喝倒彩的手势。
李玄神情恍了恍，随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带着不甘的激愤。
那份心中的悸动还没被主人发现就直直被压下，只留下青年人被挑衅后燃起的怒火。
嘿！这小崽子敢嘲讽老子——！
李玄单手扶地想要起身，可先前侧腰被忽视的痛疼在此时全部反馈了过来，他的表情再次被愤慨占据。
“岳桂！帮我收拾他！”
被点到名的岳桂后知后觉，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蹦了上去。
一张艳丽的，极具攻击性的脸出现在了岳桂面前。
微微上挑的眼角，眸色是淡的，明明没什么表情，却莫名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张扬。此刻唇角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弧度，算不上笑，却比笑更勾人。
岳桂张了张嘴，喉中却像被什么卡住，半天也没能吐出一个气音。
说实话，岳桂见过不少好看的人，可从未有人给过他这种感觉上的冲击。
不是那种温吞的，耐看的，舒服的美，而是像开了刃的刀，锋利的厉害，却又让人自甘被这种锋芒震慑。
他的心不争气跳了半拍。
嘴比脑子先有了动作：“咳……我不打女生……”
临洛：……
临洛眯起眼，嘴角的弧度越发锐利，手上青筋暴起。
岳桂后知后觉，对方的面容其实并没有到雌雄莫辨的程度，甚至带着一种逼人的英气，只是他先前就觉得自己见到的小孩是女孩子，所以先入为主觉得由小孩变成的青年也是女的。
毕竟小孩留长发，给人的第一感觉的确是容易产生错觉。
“呃……那个……”再次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岳桂脸颊发烫，连忙摆手，“我能说我不是故意的吗……”
临洛没理会，似是并不在意，他随意地揉揉手腕，没等岳桂反应就冲了上去。
岳桂见状也不敢怠慢，连忙侧开躲避，临洛不依不饶，拳头不断与岳桂的手臂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边倒的局势，就在临洛再次甩腿想要故技重施的时候，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岳桂快速后退，看起来是想用手臂防御，可就在快要攻击到的时候，临洛的腿居然直直穿过了岳桂的手臂。
众人哗然！
“这能力太bug了吧，根本打不到，怎么赢？”
“这还不好？正好治治这小子的得意样！”
王免凝神，现在阳光正好，可他还是看见了岳桂在原手臂处现浮现的淡淡光晕。
是月光吗？
这可不太好对付。
他下意识朝教官们的方向看去，可他们面色如常，好像一点都不担心这个小孩会输。
孙田屏显然也看出了门道：“月光化虽然能规避攻击，但维持这种形态恐怕需要大量的精神力，岳桂不可能一直保持这种状态。”
“你的意思是，临洛会往持久战的方向思考？”
“毕竟教官也没规定单挑时间不是吗？”
王免点点头：“我不这么认为？”
孙田屏：“嗯？”
“这小孩显然不是那种可以任人拿捏的性子，况且岳桂肯定也知道这一点，必定会实体化来攻击，缩短整体的战斗时间，力求取胜。”
“你认为他能抓住这个时机？”
“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已经很不可思议了，多猜猜也不是坏事。”
孙田屏若有所思点点头：“可这也说明他不好对付，我还想上去和他切磋切磋的。”他侧目看向王免，“你不想？”
“当然想。”王免抬头打量着台上对峙的两人，“所以在这种时候多收集情报不算坏事。”
正如王免所说，岳桂的月光化只维持了片刻，他也知道需要保持精神力，所以只在临洛袭来的瞬间会让关键部分分解。
临洛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目光如鹰，牢牢锁定着岳桂。
岳桂心头一紧，他能感觉到临洛的目光有如实质般落在自己身上，搞得浑身不自在。
临洛的攻击越发密集，岳桂只能加大精神力的输出，这下几乎让整个身体都隐形了起来。
临洛收腿，似乎是要停下动作，等待对方再次显形。
岳桂松了一口气，他悄悄退到了自认安全的距离。
他没能注意到临洛嘴角的弧度，带着看破一切的一丝讽意。
月光刚刚有凝实的势头，可以说是岳桂脑海中刚出现了解除禁墟的念头……
下一秒，腹部传来的一股巨力打断了他的思考。
他整个人，不，确切的说是还带着月光的他，像断线的风筝一样朝后飞去，重重地摔在同样在台下躺平的李玄旁边。
李玄目瞪口呆，他甚至还看见了月光凝实成岳桂四肢的过程。
岳桂紧紧捂着腹部，表情中除了痛苦，更多的是不可思议。
“这……这不可能……”
他现在才感觉到四肢的存在，而这一切，只说明了一件事。
临洛的攻击比他的月光更快。
岳桂不可置信地抬头朝台上看去。
那个青年只是甩了甩拳头，没有多余的动作，径直转身，平静的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留给岳桂的只有痛疼和视野里缓缓远去的背影。
岳桂张了张嘴，再次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认命似的躺在李玄旁边，仰面朝天，等待治疗。
阳光正好，岳桂抬起手臂捂在了眼睛上，脑中不断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灵动的身姿，磅礴的力量，还有堪称绝对的反应力。
“其实，他还挺帅的……”
李玄：……？
这是，打傻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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