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道祖现身，天道意志
吴明那一声“该轮到你们了”，配合着“冥河已死”的惊天信息，如同最后的丧钟，在帝俊、伏羲及所有残存妖族心头敲响。
绝望如同最深沉的寒夜，瞬间吞噬了天庭残部最后的抵抗意志。
白泽等妖圣面无人色，帝俊身躯摇晃，伏羲亦是面沉如水，指尖掐入掌心。
面对一个能连斩冥河老祖、东皇太一，视周天星斗大阵如无物的杀神，他们拿什么抵挡？
女娲脸色变幻，惊怒未消，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与茫然。
她可以为了妖族气运与颜面出言劝阻，但绝不可能为了已呈必死之局的帝俊等人，与明显处于巅峰状态、杀意正盛的吴明生死相搏。
更何况，冥河的死讯，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她最后一丝强行干预的冲动。
暗处的三清、接引准提、十二祖巫等，皆屏息凝神，等待下一幕血色画面的上演。
洪荒天地，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等待着又一场准圣陨落的血色烟花绽放。
然而，就在吴明手中弑神枪微抬，混沌杀意即将再次喷薄而出的刹那——
“唉……”
一声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源自洪荒天地本身，又超脱于其上的悠长叹息，毫无征兆地，在这片破碎的星图战场，在三十三天之上，在洪荒所有生灵的心神深处，同时响起。
叹息声不高，不响，却带着一种抚平万籁、定住因果、令万物归序的至高道韵。
它响起的瞬间，战场上残存的混乱能量、破碎的法则、激荡的杀意、乃至众人心中翻腾的惊惧与绝望，都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抹平。
吴明那即将刺出的弑神枪，仿佛刺入了一片无形无质、却又坚韧到不可思议的“秩序”之中，枪尖传来凝滞之感。
他瞳孔微缩，体内力之道种嗡鸣，混元金仙后期的磅礴伟力自发流转，抗衡着这股突如其来的、仿佛来自整个天地意志的压制，心中瞬间凛然！
这是与之前任何对手都截然不同的层次，是真正“道”的体现，是天道本身！
他知道，自己与对方的差距，如同萤火与皓月。
帝俊、伏羲等人则感觉心头一松，那令人窒息的死亡压力骤减，如同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大口喘息，眼中却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悸与……一丝渺茫的希冀。
女娲脸色一变，随即肃然，朝着虚空某个方向，躬身行礼。
三清、接引准提、十二祖巫，以及所有隐匿的洪荒大能，无论身处何地，无论修为高低，在此刻，都心神剧震！
下一刻，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所有动作，收敛了所有气息，将敬畏的目光投向那冥冥之中的至高所在。
“嗡——”
虚空之中，无量混沌之气自虚无中涌出，却又井然有序地排列、演化，最终化为一片朦胧的、仿佛蕴含着三千大道、无尽天机的混沌庆云。
庆云之上，一道身影由虚化实，缓缓凝聚。
他身着朴素道袍，面容平凡，无悲无喜，双眸之中仿佛倒映着宇宙生灭、纪元轮回。
仅仅是站在那里，便仿佛是“道”的化身，是“理”的源头，是万物运转的最终规律。
他并未刻意散发威压，但一种至高无上、淡漠无情、凌驾于圣人之上的存在感，已然充斥了每一寸空间，烙印在每一个生灵的道心深处。
鸿钧道祖！
合身天道的鸿钧道祖，竟在此刻，显化于天庭之上！
不，或许并非完全显化，只是一道蕴含其意志的道韵投影。
但即便如此，其代表的，也是天道的意志！
“拜见老师！”
三清、女娲、接引、准提，这六位玄门弟子，无论心中作何想法，此刻皆毫不犹豫，现身于虚空，朝着那道身影恭敬行礼，执弟子礼。
帝俊、伏羲等妖族，以及暗中窥探的众大能，更是心神凛然，纷纷以大礼参拜：“拜见道祖！”
十二祖巫虽不修元神，但面对这位开天之后第一位圣人，合身天道的至高存在，亦微微低头，表示对天道的敬畏。
吴明深吸一口气，迅速压下心中因力量层次差距带来的本能惊悸，将那份因连斩强敌而略有膨胀的心态彻底收敛。
他明白，面对这位，任何强硬与嚣张都毫无意义，只会自取其祸，甚至可能引来真正的灭顶之灾。
他立刻将弑神枪收起，周身混沌气息内敛，对着混沌庆云上的身影，恭恭敬敬、一丝不苟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小吴，拜见道祖。”
姿态摆得极低，语气诚恳，完全是一副面对至高前辈的谦恭模样。
他深知，在绝对的力量和规则制定者面前，暂时的低头并非怯懦，而是智慧。
而且，数百年后，临离开这一方洪荒秘境前，他还要干一票大的，需先麻痹一下这位，以免对方在他滞留洪荒的最后数百年，一直盯着他。
若真如此，他何来机会干元始，夺盘古幡？
与此同时，听到吴明在道祖面前的“自称”，不少人都忍不住嘴角抽搐……
小吴？
这吴明，在道祖面前谦恭得有些过头了吗？
这还是刚才的那个杀神？
吴明似乎察觉到了众人的怪异目光，淡漠地扫了他们一眼，仿佛在说：
在道祖面前，我是小吴；
在你们面前，我是吴爷。
鸿钧道祖的目光，如同两汪深不见底的道潭，缓缓扫过战场。
在掠过东皇太一湮灭之处、鲲鹏消失之地、以及计蒙等妖圣殒落之处时，毫无波澜。
最终，目光落在了恭敬行礼的吴明身上，顿了顿，又扫过气息萎靡的帝俊、伏羲等人。
“吴明。”
道祖开口，声音平淡，无有情绪，仿佛天道本身在陈述事实，“你与东皇太一，因果纠缠，始于不周山，激于分宝崖，终于今日。”
“他昔日欲杀你夺宝、阻你取宝，你今日杀他夺钟，此乃私怨，因果自了，天道不予置评。”
此言一出，众人心神再震。
道祖亲口承认，吴明杀东皇，乃合理了结私怨，不涉天道公理！
这等于为吴明斩杀东皇、夺取混沌钟的合法性，盖上了“天道认可”的印戳！
东皇，白死了！
混沌钟，易主合理！
帝俊等人心头滴血，却不敢有半分异议。
“道祖明察秋毫，晚辈不胜感激。”
吴明保持着恭敬的姿态，心中却快速盘算——鸿钧跳出来定性因果，既是安抚，也是警告：你的行为，需在因果框架内。
鸿钧的目光，终于转向帝俊、伏羲等人。
“帝俊、伏羲，及妖族天庭其余人等，与吴明之因果，起于分宝崖阻道。虽有龃龉，却非不死不休之局。妖族统天，维系星空秩序，梳理周天星辰，于天道运转，亦有定数之功。”
他此言，意思再清楚不过。
帝俊等人与吴明的因果，不够深，不足以成为吴明继续大开杀戒的“理由”。
更重要的是，妖族天庭的存在，对天道运转有其“作用”，不能任由吴明今日将高层核心屠戮殆尽，破坏天道的整体布局。
帝俊、伏羲闻言，心中猛地一松，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躬身道：“道祖明鉴！弟子等昔日糊涂，冒犯了吴明道友，愿竭诚弥补，了结因果，绝不再犯！”
吴明眼中光芒一闪，瞬间明白了鸿钧的用意——调和，维持稳定。
他心思电转，立刻有了计较，再次对着鸿钧一礼，语气更加谦和：“道祖在上，晚辈岂敢违逆天意？既然道祖言明此中因果有别，晚辈自当遵从。只是……”
他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为难与坚持：“因果虽分轻重，然阻道之实确存。若就此轻轻放过，恐于我之道心有瑕……”
他话锋一转，目光真诚地看向鸿钧，语气带上了几分恳切：
“晚辈能活至今日，踏入混元金仙之境，全赖昔日不周山遇险时，镇元子、红云二位道友仗义出手，活命护道之恩，天高地厚。”
“此恩不报，晚辈心实难安。”
“故而，斗胆恳请道祖，允晚辈借此了结与妖族因果之机，为镇元子、红云二位恩人，略作安排，以偿恩情。”
“此事亦需道祖见证，天庭之主立下天道誓言，确保二位恩人日后无虞，晚辈方能彻底安心，了此因果。”
吴明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情真意切。
既表达了对道祖的绝对尊重与服从，又巧妙地坚持了自己的部分诉求，更将主要动机引向“报恩”这一在洪荒也堪称偿还因果的高尚行为上，令人难以指摘。
尤其是最后点出需“道祖见证”，更是将鸿钧拉入了“保障镇元子、红云二人安全”的体系中，为两人谋求了最大程度的护身符。
毕竟，他很快就要离开这洪荒秘境，返回蓝星。
若无这道护身符，他还真担心，在他干完那一票大的，返回蓝星后，鸿钧所代表的天道，会默许妖族天庭对镇元子和红云出手……
天道至公？
别逗了！也就是骗骗小孩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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