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吃瓜群众们的震惊
吴明那一声“除非道祖亲临，否则无人能挡我杀这东皇太一”的霸道宣言，伴随着弑神枪贯穿东皇胸膛的轻响，以及混沌钟被强行镇压收取的流光，如同九天神雷，重重地砸在每一个目睹此战者的心神之上。
星图破碎，能量乱流渐息。
吴明手中弑神枪尖，一滴燃烧着淡淡金焰的准圣之血缓缓滑落，尚未触及地面，便被枪身煞气蒸发。
袖袍之中，隐约有混沌钟不甘的微鸣透出，却又迅速被更浑厚的力量镇压下去。
死寂。
并非无声，而是某种更深的、仿佛连时间与思维都被冻结的凝滞。
“东皇……陛下……殒落了？”
“混沌钟……被夺了？！”
“计蒙、英招、九婴三位大人也……”
残存的天兵天将中，不知是谁率先发出一声梦呓般的呢喃。
随即，如同瘟疫蔓延，无边的恐惧、茫然、绝望，伴随着牙齿打颤的咯咯声，迅速席卷了整个残破的天庭阵列。
许多天兵手中的兵器无力滑落，更有人道心崩溃，直接瘫软在地，涕泪横流。
东皇太一，这位妖族战神的陨落，对士气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帝俊身形剧颤，死死盯着吴明，又看向东皇太一湮灭之处，那空空荡荡的虚空。
他嘴唇哆嗦，脸色惨白如金纸，胸膛剧烈起伏，猛地又是一口逆血喷出，染红了胸前的星辰帝袍。
那不是受伤，是心血逆冲，道心受创！
兄弟殒落，至宝被夺，重臣接连惨死，毕生心血建立的天庭威严被践踏成泥……多重打击之下，这位以雄才大略、沉稳如山著称的天帝，几乎站立不稳。
伏羲连忙扶住帝俊，他儒雅的脸上再无平日的从容，只剩下无边的凝重与一丝深藏的骇然。
他一手抵住帝俊后心，渡入造化生机稳住其伤势，目光却始终不离吴明。
他比帝俊更清醒地认识到，眼前这个敌人，已经不是“强敌”可以形容，而是灾难，是无法以常理揣度的异数！
他甚至不敢去推算吴明的下一步，方才推演的反噬犹在心头。
白泽等幸存妖圣，更是面无人色，聚拢在帝俊、伏羲身后，如临大敌，却又止不住地战栗。
他们引以为傲的力量、阵法、数量，在对方那绝对的力量与杀戮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而最先开口劝阻，却反被吴明以最决绝姿态无视的女娲，此刻已完全显出身形。
她立于稍远的虚空，身着宫装，面容绝美，此刻却笼罩着一层寒霜。
那双蕴藏造化的眼眸，死死盯着吴明，先是难以置信，旋即化为被彻底冒犯的惊怒！
“吴明！”
女娲的声音不再清淡，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与冰冷，“你……你竟敢真的下杀手！你可知道，东皇太一乃太阳星孕育，身负天庭气运，更是天道认可的未来妖族支柱之一！你杀他夺宝，业力滔天，因果缠身，便是天道，也难容你！”
她心中更是惊怒交加。
吴明那句“除非道祖亲临”，不仅是对她劝阻的无视，更是对她这位未来圣人尊严的公然践踏！
她已得鸿蒙紫气，圣位在望，在洪荒众生眼中，已是半个圣人，言语自有威严。
可吴明，竟连一丝转圜的余地都不给，在她面前悍然行凶，这等于是在她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业力？因果？”
吴明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迎向女娲，仿佛她说的只是清风过耳，“昔日，我在不周山得乾坤鼎主动认主，东皇太一便欲杀我夺宝，后来又在分宝崖上阻我取宝，乃是因。今日我杀他，夺钟，便是果。了结私怨因果，何来业力？”
“至于天道容不容……”
他嘴角勾起一丝淡漠的弧度，抬头望了一眼那冥冥中的虚空，仿佛在与某个至高存在对视。
“似乎不是你女娲说了算，而是道祖说了算吧？听你这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合身天道的不是道祖，而是女娲你呢。”
说到后来，吴明忍不住嗤笑一声。
“你！”
女娲气结，胸脯起伏，周身造化道韵都有些紊乱。
她从未见过如此狂妄，却又偏偏强大到令她此刻也感到棘手的存在！
她想出手，但理智告诉她，她虽也是准圣后期，境界上和吴明相当，但若真的动起手来，却远非对方的对手。
一时间，竟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而此刻，隐匿在战场之外、无尽虚空中的诸多旁观者，内心的震撼与滔天巨浪，丝毫不亚于场中之人。
早在吴明踏碎天庭门户，让东皇太一等人出来受死的话语传到洪荒大地的时候，就有一群“吃瓜群众”以最快的速度赶来凑热闹。
甚至还有不少人呼朋唤友，毕竟保熟的瓜，大家一起吃更香。
距离战场最近的一片被煞气包裹的混沌区域中，十二道巍峨如山、血气冲霄的身影静静矗立。
正是十二祖巫！
他们是最早到场的，凭借天赋神通隐匿，将这场惊世之战从头看到尾。
祖巫之首，空间祖巫帝江，那狰狞的面容上，罕见地露出了凝重与一丝忌惮。“好可怕的‘力’！非我巫族血脉之力，却更显纯粹、霸道、至高！此人若为敌，恐比东皇帝俊更难对付。”
水之祖巫共工闷声道：“东皇死了，混沌钟被夺，妖族元气大伤，对我巫族本是好事。但此人……”
火之祖巫祝融接口，声音带着烦躁：“但他实力太强，而且行事毫无顾忌！谁知道他会不会转头对付我们？”
众祖巫沉默。
他们自诩盘古正宗，肉身无敌，不修元神，不惧大部分神通法宝……
但，吴明那无视一切、直达本源的力量，以及那杆煞气冲霄的弑神枪，却让他们都感到了强烈的威胁。
大巫刑天立于祖巫身后，手持干戚，望着场中那道青袍身影，心中更是翻江倒海，涌起无尽的悔意。
“是他……真的是他！昔日不周山下，那个还需要镇元子、红云拼死相护的太乙金仙……如今，竟然强到了这等地步！”
他想起当初自己见势不妙，率先退走，若当时能继续留下并肩作战，今日或许……这泼天的善缘与因果，竟被自己生生错过了！
一念及此，刑天心中如同吃了黄莲般苦涩。
另一边，三道清光缭绕的身影，立于更高的虚空，仿佛与大道相合，正是三清。
元始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玉清仙光在他周身明灭不定，显示出内心的剧烈波动。
他紧握盘古幡的手，指节发白。
吴明当着隐藏在暗中的他的面，斩杀东皇，无视女娲，嚣张跋扈，践踏一切他心中坚守的“规矩”与“秩序”，这比直接打他一巴掌更让他难以忍受！
他甚至数次想要祭出盘古幡，下场与对方干一场。
“二弟，稍安勿躁。”
老子的声音淡漠响起，如同古井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力。
他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一切虚妄，落在吴明身上。
“此子已成气候，其道诡异，其力通天。此刻他携大胜之势，气运正隆，更有数件至宝傍身。你此刻下去，即便你我联手，也未必能胜，且会彻底与他结下不死不休之因果。不值。”
老子顿了顿，缓缓道：“老师合道前曾言，非无量量劫，鸿钧不现。此子杀东皇，虽惊世骇俗，却仍在了结因果的范畴之内，未触及天道根本。老师……至今没有现身，可见没打算插手此事。”
“现在，除非你我二人有人能先行成圣，以圣人之尊，或可制衡乃至镇压此异数。在此之前，不宜轻动。”
通天立于一旁，闻言咧嘴一笑，眼中却无多少笑意，反而充满了惊叹、战意，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
“大兄所言极是。”
“不过，此子当真了得！离了紫霄宫，三千年，就从混元金仙中期直入后期，这以力证道之路，竟如此迅猛！”
“他那杆枪，那口鼎，还有那混沌珠残片……运用得出神入化。说实话，即便我与他同境，此刻摆下诛仙剑阵，对上他，也无任何把握。”
他坦诚道出自己的判断，反而更显其磊落与清醒。
吴明的强大，让他也感觉到了极大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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