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个时代的终结
这一天，吴明正在一处山涧内清洗伤口，突然感觉麒麟血晶剧烈发烫，里面的残魂发出无声的哀鸣！
血脉悸动，充满悲怆！
他抬起头来。只见九天之上，本就混乱的天象，这一刻仿佛乱到了极点！
东方、南方、中央大地……数方同时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
那是超越金仙的恐怖对撞！
龙吟、凤唳、麒麟吼，交杂着无穷劫气、煞气、业力与三族精锐最终燃烧的本源，混合滔天怨恨，化作血色光柱与漆黑煞云，冲霄而起，将大半天空染成末日来临的景象。
哪怕相隔无尽遥远，那天地同悲、万灵颤栗的毁灭气息，依旧清晰传递了过来。
不周山微微震颤，像是在为这一场席卷洪荒的初劫哀鸣。
“最后决战……三族核心，同时赴死！”
吴明心悸的同时，也有所猜测。
这是龙凤麒麟三族，在罗睺推动与自身业劫纠缠下，走向共同毁灭的终章！
血晶哀鸣，正是麒麟族命运的共鸣。
“此战之后，祖龙、元凤、始麒麟相继殒落或被镇压，三族精锐十不存一，永负业力……随后，道魔之争便将于西方正式开幕。”
他强压震撼，急速思索。
这意味着，龙汉初劫即将落幕。一个时代终结了。
随后将是一段短暂而极度混乱的时期——旧霸主殒落，天地业力弥漫，煞气未消，新秩序未立。
对他这般“蝼蚁”而言，危险与机遇并存。
危险在于劫气浓时，杀机四伏，易引心魔，或卷入突发冲突的遗迹之中。
机遇在于三族决战，必有大量强者殒落，尸骸、宝物、传承散落四方。
一些被波及或原来有主人却已身殒的洞府秘境，入口也可能松动。
“必须更快！在道魔之争序幕拉开前，尽可能提升！至少需至炼神返虚，方能在未来乱局中稍能自保，并谋取边缘机缘。”
……
不周山外围，无名洞府。
吴明盘膝而坐，心神沉入一片混沌道韵之中。
洞中无岁月，唯有体内真元奔腾的细微潮汐声，与怀中麒麟血晶散发的无尽悲凉波动。
不知闭关了多久，或许是数年，或许是数十年。
洪荒的深度修炼，时间已然模糊。
他本能地汲取着面前每一样资源的精华。
幽魂菇化为清凉魂力，滋养神识。
鬼音蛇妖丹中的音波法则碎片与魂力被剥离、吸收，与自身真元意志缓慢融合。
此前所得灵物、战斗感悟，都在空明状态下被反复咀嚼、消化。
他的气息在寂静中稳步攀升。
真元越发粘稠精纯，呈现淡金、赤红、银灰交织的微光——那是功德、麒麟火土、音波等多种力量初步统合的迹象。
神识坚韧地向外延伸，更加灵动、凝练。
然而，炼气化神的最后一步，真正的“化神”，并非简单积累。
吴明的心神，沉浸在记忆与感悟的长河之中。
“神，乃自我之主宰，道心之显化。我之道，非独善其身，亦非妄求全功。于荆棘中辟路，于知晓中争变，护当护之人，守心中之序，以此为本，步步前行，方为吾神！”
“轰！”
识海之中，如混沌初开，灵光绽放！
原本已颇强的神识，此刻被一种清晰、坚定、柔韧的自我意志彻底贯穿、统合、淬炼！
神识范围稳固在十五丈方圆，已生质变，凝实如无形之手，灵动似水银泻地，对自身真元、意念的掌控，达至前所未有的入微之境。
炼气化神，巅峰！
甚至，那通往下一重浩渺境界“炼神返虚”的朦胧门户，已在感知中隐隐浮现。
放在高武秘境，炼气化神巅峰，等同于“大宗师巅峰”，距离“陆地神仙”仅一步之遥。
吴明缓缓睁眼，眸中神光内蕴，清澈深邃，历沧桑而蕴生机。
他心念微动，一缕凝练神识便将三丈外一块百斤顽石稳稳托起，移动数尺，轻轻放下。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举重若轻。
“终于成了……”
他长舒口气，感受体内澎湃之力与澄澈灵台。道心初凝，理顺当前修行之“路”，比单纯的修为提升更加重要。
活动筋骨，骨节发出轻鸣，肌肤隐隐出现玉质光泽。
这一次闭关收获巨大，他心中却没有多少喜悦，反而涌起一股紧迫。洪荒太大，太险，这点进步，远远不够。
“该出去了。也不知道，外界过去了多长时间，龙汉初劫……是否已经落幕？”他撤去洞口简陋禁制，走出山洞。
天光洒落，天地气息已与闭关前显著不同。
曾经无处不在、令人心魂不宁的惨烈劫煞之气，消散了大半，只剩下稀薄沉郁的余烬飘荡于天地之间，如大火焚后残留的灰烬与焦灼气味。
天际偶有极淡的血色或黑色气流划过，那是量劫后难以消散的业力残痕。
天地灵气依旧浓郁得惊人，却好像少了些三族鼎盛时的煌煌霸道与鲜活气运，多了几分苍茫、空旷与寂寥。
“三族……当真落幕了。”
吴明心中了然，泛起一丝复杂难明的感慨。
他可以感觉到，怀中麒麟血晶昔日持续的哀鸣与悸动已重归死寂，只剩下深沉的、近乎麻木的悲凉，如同确认了最终的判决。
他不敢耽搁，略作调息，便朝先前计划好的不周山西北区域进发。
凭借突破后的强横神识与更快脚程，他小心避开几处新出现的、散发空间乱流气息的裂缝，以及几头因天地剧变而变得焦躁暴戾的强大凶兽的领地。
十几天后，他终于抵达那一片荒芜丘陵。
这里怪石嶙峋，大地呈灰黄色，植被稀疏。
但在吴明凝练的神识感知中，几道巨大地裂深处，有精纯厚重、生机磅礴的土黄气流，如大地沉稳呼吸，规律泄露而出。
“先天戊土精气！品质竟如此之高！”
吴明精神一振。
戊土乃大地之母，厚重载物，孕育万物，无论对修炼、炼体、培育灵物，亦或感悟土行大道，皆有不可思议之妙用。
尤为契合他身怀的功德与麒麟土属本源。
他谨慎选择了一处泄露相对稳定、四周地势利于隐匿的地裂，开始布置。
以玄音石为基，结合对地脉的粗浅理解，他勉强勾勒出一个兼具微弱聚灵、基本隐匿、简易预警的阵法。
这是闭关中结合前世知识、洪荒感悟及现有材料所琢磨出来的，虽然粗陋，却也已经是当下所能布置的极限。
随后，他坐镇阵眼，全力运转功法，小心翼翼接引、炼化那一缕缕精纯的先天戊土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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