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先天生灵部落
“石……大哥，此地是何处？方才天上那两头……”
吴明岔开话题问道。
“哦，这里是不周山脚下。”
石指向远处那接天连地的巍峨山影，语气间充满崇敬，“那是父神脊梁所化，顶天立地！至于天上打架那两个……”
他挠挠头，“一个是鳞甲族的，一个是走兽族的，他们常打，我们都习惯了，躲远些便是。方才动静颇大，许是族长级别的在厮杀。”
鳞甲族即龙族，走兽族即麒麟族。
吴明心下了然，此乃龙汉初劫，三族争霸。
自己坠落时所见那恐怖战场，怕只是浩劫一角。只不过，他运气竟然“好”到坠入主战场附近的空间裂隙了？
“那……除他们外，还有其他……族么？”
“有啊！”石点头，“还有飞禽族……他们与鳞甲族、走兽族最是厉害，但也打得最凶。我们这般的，他们不管，自个儿找地儿住，挖洞，打猎。”
吴明明白了。
石口中的“我们这般”，大抵便是洪荒早期的“先天生灵”，或称“先天神魔”的幼生体、原始态。
他们由天地孕育，懵懂却天赋不凡。
石应是其中佼佼者，自行悟出了吐纳之法。
而龙凤麒麟三族，则是已形成文明、拥有强悍力量与组织的洪荒大族，正在争夺天地霸主。
“对了，你方才提到的岩魁、藤老，他们在何处？我能见见么？”
吴明问。他需接触更多先天生灵，获取信息，亦需一个相对安全的落脚点。
“他们住在山那边的山谷里，人多，有好几百呢。”
石指向不周山的另一侧，“我是出来找吃的，听到动静才过来瞧瞧。你要去么？我带你去，不过你得跟紧，路上有凶险。”
“凶险？”
“嗯。”石神色严肃起来，“有会吃人的大花，有利爪黑豹，还有能吐火的怪蛇。哦，最近鳞甲族和走兽族打得凶，许多受伤的坠下来，有些还没死透，更危险。我昨日就险些被一条断了一半身子的鳞甲族尾巴扫中。”
吴明咽了口唾沫。洪荒大地，果然危机四伏。
“去，有劳石大哥带路。”吴明语气坚定。孤身乱闯，怕是死都不知如何死的，还是要先找个组织。
“好嘞！跟我来！”石起身，像拎小鸡般将吴明放在自己宽阔肩头，“坐稳，我跑得快！”
说罢，石迈开长腿，于山林间奔行。
吴明死死抓住石蓬乱的头发，耳边风声呼啸。
石速度快得惊人，一步跨出便是数十米，遇树木巨石，或直接撞开，或轻松跃过。
这还仅是肉身之力,未动用法力。
洪荒生灵的体魄，恐怖如斯。
奔行间，吴明得以窥见此方洪荒大地的景象。
古木参天，树冠蔽日，叶片大如舟，脉络中灵光流转。
草丛中偶见脸盆大的蘑菇，散发七彩光晕。
溪流中淌的并非凡水，而是近乎液化的灵气，水底沉淀着五光十色的晶石。
远处天际，时有庞大阴影掠过。或是翼展千丈、拖曳七彩尾羽的凤凰，或是鳞甲森然、腾云驾雾的龙与麒麟。
它们每一次振翅或咆哮，皆引得风云变色，山林震动。
此乃洪荒。危险，壮丽，残酷，亦充满无限可能。
“到了！”
石于一处山谷入口停步。
吴明抬头望去，谷口两侧崖壁陡峭，以粗大原木与巨石垒成简易围墙。
墙头有几个与石装束相类、手持简陋石矛木弓的巨人在警戒。
见是石，墙上人挥手道：“石！回了？咦，你肩上是什么？新猎的？这般小，不够塞牙缝啊。”
“不是猎物！”石瓮声喊道，“是我路上捡的小不点，他跟岩魁长老他们生得像！”
墙上人好奇打量吴明。吴明亦观望着他们。
这些人身高皆在两米五至三米之间，肤色古铜或黝黑，筋肉发达，眼神单纯而警醒。身着兽皮或树叶编就的简陋衣物，所用武器为磨尖石器或硬木。
原始，却充满澎湃的生命力。
“开门！”
一个苍老却洪亮的声音自谷内传来。
木栅推开，石扛着吴明走入。
谷内是一片开阔平地。依山壁挖出许多洞穴，亦有些用木头茅草搭的简易窝棚。
空地上，数十男女正忙碌：有的在处理猎物皮毛，有的以石器敲打燧石取火，有的在照看几株散发微光的奇异植物。
最引人注目的是空地中央一位老者。
他身材格外高大，肤色深褐，脸上刻满风霜痕迹，手中拄着一根造型奇特的木杖，杖首嵌着一块散发温润白光的石头。
“岩魁长老！”
石放下吴明，恭敬行礼。
岩魁目光如炬，上下打量吴明。其目光似有某种穿透力，令吴明只觉得自己从里到外仿佛都被看透。
“奇怪……”岩魁微皱眉头，“模样，与我等确实颇为相似。只是，这先天道体，远胜于我等。魂魄……也有些特异。”
吴明心中凛然。此老不简单，竟能察觉到他的异常。
“长老，他说他叫吴明，一醒就在山那边，什么都记不得了。”石抢道。
岩魁点头，未再深究，只问吴明：“你可会引地气固穴？可会聚灵光护体？”
“我……不会。”吴明如实答道。他一个现代人，初至洪荒，哪里会这些超凡技能？
岩魁眼中掠过一丝失望，旋即恢复平静，“无妨。既然来了，便是有缘。石，带他去用些吃食，寻个住处。如今三族大战，天灾不绝，多一人，便多一分力。”
“是，长老！”石高兴应下，拉着吴明向谷内走去。
吴明暗自松了口气，有了落脚的地方，暂时是安全了。
石给他取来一块烤得焦黑的肉，不知是何兽类，却散发浓郁灵气与香气。又为他寻了个空闲小洞穴，铺上干草。
吴明吃着肉，感受体内那缕微弱真气随食物消化缓缓增长，心中百感交集。
他，吴明，地球的洪荒小说迷，蓝星的高三学生，如今，真真切切地置身于洪荒大世界。
他不止活下来了，还学会了洪荒的吐纳法，甚至蜕变成先天道体，加入了一个先天生灵组成的部落。
“龙汉初劫将止，道魔之争将启，鸿钧未成圣，女娲未造人……”
吴明卧于干草之上，望着洞外那片被不周山撑起的、瑰丽而危险的洪荒苍穹，目光愈发深邃了起来。
“第一个小目标……”
吴明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缕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真气，“先活过此劫。”
洞外，远方天际，又是一道撕裂苍穹的龙影与麒麟虚影轰然对撞。
毁灭的波动即便隔着万里之遥传来，仍令整片山谷微微震颤。
吴明翻了个身，闭上双眼，按照自己升级的吐纳法，缓缓呼吸。
每一息，皆有清晰的灵气融入体内，化作先天道体的资粮，助其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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