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笑：“下次练练。”

下午，宋予安来了。

他站在门口，没进来。

身上还是那套一丝不乱的黑色外套，跟这条烟火气十足的老巷格格不入。

我正在给一位小姑娘挑绣线。

小姑娘抬头看他，小声问：“姐姐，那是谁啊？”

我说：“前夫。”

小姑娘“哇”了一声。

“长得是不错，但看起来不太会过日子。”

我没忍住笑。

宋予安听见了，脸色不太好。

等客人走了，他才进门。

“你把账单寄给我妈了？”

“不是寄。”

我把剪刀放回盒里。

“当面给的。”

“姜棠，你有必要做这么绝？”

“我只是把她欠我的还回来。”

“那都是一家人之间的事。”

我抬头。

“谁跟你一家人？”

宋予安像是被噎住。

过了几秒，他看着店里。

“你就打算以后待在这里？”

“这里怎么了？”

“你以前明明可以过更好的生活。”

我真想笑。

更好的生活？

每天六点起床，给他准备早餐。

陪他母亲逛街，被她挑三拣四。

在饭桌上听他亲戚说我命好，嫁进宋家享福。

晚上等他回家，等到饭菜凉透，再看见他手机屏幕上跳出沈晚晚的名字。

这就是他说的更好。

我拿起绣棚。

“宋予安，你对好生活的理解真贫瘠。”

他眉头一压。

“你现在非要这样跟我说话？”

“对。”

我看着他。

“因为我不用再哄你了。”

这句话落下，他眼里明显晃了一下。

像是不习惯我不再顺着他。

他沉默片刻，语气软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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