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气度
陆静姝的尴尬，震耳欲聋。
她刚才应该转文字的。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秦牧野在听清这两句话后，偏头看了过来，似笑非笑的眸子盯着她，微微勾唇：“Cecilia怎么还私下和梁越升讨论起我了？他对你的老板很感兴趣？”
“梁越升误会我们之间有什么上下级之外的关系，所以聊了两句。”
为了缓解尴尬，她话也多起来：“秦总判断的很准确，你带我一起出现后，梁越升真的多想了，也刺激到了他，可能真的是有竞争者出现之后，他就会更加积极些，这是男人的劣根性。”
秦牧野微微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Cecilia很懂男人？”
陆静姝微愣。
她算是明白了什么叫言多必失！
秦牧野也是男人。
她怎么敢明晃晃地大言不惭？
就算她心里真的以为所有男人都有劣根性，也绝不能让自己的老板看出来，忙找补：“……没，我是说梁越升这种没底线的男人，秦总不一样。”
秦牧野失笑：“Cecilia很懂我？”
“……秦总看上去不像是坏人，至少从我的角度来看，秦总帮助了我很多，也从不求回报，我很感激秦总。”
“现在说不求回报早了。”
陆静姝有些心跳失衡。
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保持微笑。
秦牧野靠在副驾上，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模样矜贵，方才在席间虽喝了酒，但不多，这会儿看起来毫无醉意，脑子也清醒得很：“梁越升发来的问题，Cecilia现在不回一下么？”
她都差点忘了。
他这么一提醒，她下意识地拿起手机，同时开口：“要回的。”
但不一定要发语音。
毕竟她打字，老板坐在副驾上也看不见。
这样再好不过。
陆静姝编辑消息，回了两条。
第一条：【嗯，我在送秦总回酒店的路上】
第二条她引用了他的第二条消息：【梁总，我的目光从来不在别的男人身上，只在你身上，我怎么看秦总不重要，你知道我怎么看你就够了。】
发完，她将手机放回中控，汇报般对秦牧野说了句：“回好了。”
他“嗯”了声。
陆静姝重新发动引擎。
她本以为话题就此揭过。
可车子再次汇入车流没多久，秦牧野从容发问的声音便响起：“我很好奇，你怎么回的梁越升。”
“啊？其实也没什么，随便糊弄一下。”
“他看上去不像是好糊弄的人。”
陆静姝觉得挺尴尬。
她不清楚秦牧野继续聊梁越升是纯粹出于八卦好奇，还是担心她为了讨好梁越升过度贬低他。
但她清楚自己回复的那些男女之间用来调情的内容不适合让身上上司的老板知道。
所以，她选择性相信后者。
“秦总放心，我不会为了讨好梁越升就在背后说你坏话的，而且你这么完美，想说坏话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没有担心这个。”
陆静姝：“……”
好吧。
她假装认真开始，不接话。
男人继续道：“相反，如果在梁越升面前贬低我能助长他的气焰，让他觉得在你这里他赢了我，满足他的成就感，激发他对你的兴趣和喜欢，我希望Cecilia这样做。”
这样牺牲也太大了吧？
果然，老板就是老板，有钱人也不只是有钱。
她不知道说什么，索性遵循事实夸奖：“秦总，您是我见过最有气度的人。”
“是么？”
“是的，一般人都不喜欢别人说他坏话。”
秦牧野失笑：“违心的坏话不算坏话。”
陆静姝也跟着笑起来：“也是，秦总不仅有气度，心态也超好。”
她开着车，但余光能瞥见这句话落下之后，秦牧野偏头朝她看了过来，没多久，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知是何意味的追究：“跟梁越升相处的时候，你也这么夸他吗？”
陆静姝轻松应对：“……夸他是有目的的，是虚情假意，夸秦总是真心的，事实如此。”
“口才这么好，做运维工程师屈才了。”
“……我就当秦总这话是赞美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没多久车子就到了酒店附近。
陆静姝把车子驶入地下停车场。
刚泊入停车位，解开安全带，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这次，是来电铃声。
屏幕上来电显示的“梁越升”。
不止陆静姝看见了。
秦牧野也看见了。
不过，这次他什么都没说，还率先下车，像是专门留给她私人空间。
陆静姝心中感激。
车门关上后，她滑动接听。
梁越升的声音率先传过来：“到酒店了吗？”
“刚到。”
“我也到了，出来吧。”
陆静姝有些无语，但她绝不会发作，反而笑了笑：“着什么急，刚才在包厢里弄得身上全是酒气，我上楼洗个澡换身衣服再下去，不知道梁总愿不愿意等我一会儿？”
“上楼等么？”
她知道，这句是试探。
试探她是否介意跟他的约会被秦牧野撞破。
陆静姝是有点介意，毕竟秦牧野是他上司，还是异性，就这么撞见下属把自己送回酒店后……就着急跑着去跟合作对象滚床单，双方都尴尬，但她不会对梁越升表露。
她嗓音里多了些漫不经心的笑意：“梁总如果不介意这酒店有你不那么美好的记忆，可以上楼等啊，直接留宿也未尝不可。”
“我在楼下等你，顺便处理点临时工作。”
“也可以。”
挂断电话，陆静姝收起手机。
抬眸时，不经意撞见秦牧野正透过挡风玻璃看向她。
撞上她的目光，他也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意外，礼貌笑了下。
陆静姝默认是秦牧野等着急了，赶紧下了车。
两人一起往电梯处走。
她本来还担心他会和在车上时那样追问什么。
所幸，他没有提出任何问题。
陆静姝松了口气。
电梯上行过程中，空气异常安静，安静地她觉得诡异。
还好持续时间不长。
两人下电梯后，到了房间门口。
陆静姝闻见了秦牧野身上的酒气，心想这段时间老板对自己如此帮助，她也应该表现得情商高一点，便多嘴问了句：“秦总今天喝了酒，直接睡觉明天可能会头痛，需要我叫酒店送点醒酒汤上来吗？”
秦牧野偏头看向她，眼神带着诧异。
陆静姝被看的心里没谱，试探性地问：“怎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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