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学外语的代价
赵东来跟着队伍，大步往里走，步子又快又稳。
马队长比他快一步，挨个房间找人。
山水庄园的走廊很长，两边都是包房，门牌上写着“牡丹厅”“玫瑰厅”“百合厅”之类的名字，看着挺雅致，里头干的事一点都不雅。
第一个房间，没人。
第二个房间，一对男女，但不是陈清泉。马队长扫了一眼，交给其他人，他转身就走，不是目标，懒得搭理。
第三个房间，门锁着。
马队长一脚踹开。
床上两个人，女的缩在被子里尖叫，男的一把扯过被子捂住了脸，声音里头带着几分恼羞成怒：“出去出去！我告诉你啊，谁让你进来的？这是我个人隐私！出去出去！”
马队长笑了，找到人了。
“陈院长，事已至此，希望你配合点，别弄得太难看了。”
陈清泉还在那装糊涂，声音闷在被子里：“陈院长？什么陈院长！我跟你说，我是做生意的啊！出去出去，赶紧出去！”
他捂着脸，继续嚷嚷：“我告诉你啊，你吓坏我了，我得告你！我告诉你！”
马队长一挥手：“带走！”
陈清泉缩在被子里，死都不出来：“我不走！我不走！我告诉你，你警察也不能随便抓人，你知道吗？出去！”
马队长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机，翻到一张照片，递过去：“陈院长，现在是信息时代了，自己看吧。”
陈清泉接过手机，举到眼前，仔细端详。
他的脸一下子白了。
“不是……不是！这是我吗？这是我吗？”他的声音都变了调，“这不是我啊！我不是什么陈院长……”
赵东来在门口听了半天热闹，终于踱着步子走进来了，脸上挂着笑。
“你确实不是陈院长了。”
陈清泉一听，眼睛亮了，激动道：“你看吧！我就说嘛，你们认错人了！快出去吧！”
他还冲赵东来挤眉弄眼的，那意思，兄弟，够意思，回头请你吃饭。
赵东来笑得更灿烂了：“陈清泉，你现在确实不是陈院长了，你现在是——信访局的专员嘛。”
陈清泉的笑容僵在脸上。
“不是……赵东来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里头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你，你消遣我来了？”
赵东来懒得再跟他废话，一挥手：“带走！”
陈清泉死死抓住被子，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声音都带哭腔了：“我不走！我不走！赵东来你等会儿，我打个电话！”
他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赵东来一把夺过来，往兜里一揣：“打什么电话？找谁都没用，这是督导组下的命令，谁都保不了你。”
陈清泉愣住了。
他呆了好一会儿，嘴里喃喃道：“我……我这……我何德何能啊？这……不至于啊！”
两个警察上前拉他，他急忙道：“你等会儿！你让我穿个裤子！”
没人搭理他。
陈清泉被从被窝里光着屁股拉了出来，整个人白花花的。
他羞愤得一手捂脸，一手捂下面，怒吼道：“赵东来你过分了啊！杀人不过头点地！”
赵东来已经转身往外走了，头都没回，声音从走廊里飘过来：“给他条裤衩。”
与此同时，高小琴躲在地下的监控室里，手都在抖。
她拨了祁同伟的电话。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
她不信，又拨了一遍。
还是关机。
高小琴咬了咬牙，翻到赵瑞龙的号码，打了过去。
响了好几声，那边接了。赵瑞龙的声音气喘吁吁的，跟刚跑完马拉松似的：“喂？小琴，什么事啊？我这正忙着呢。”
高小琴顾不上那些了，焦急道：“瑞龙，不好了，出事了！陈清泉学外语被抓了！京州市公安局赵东来亲自带队来的！这可怎么办啊？”
赵瑞龙一听，声音都变了：“什么？陈清泉被抓了？他可知道咱们不少事呢！这事不简单啊，是冲着咱们来的！”
他喘了口气，声音里头带着几分火气：“那你还等什么呢？找祁同伟啊！找我有什么用？”
高小琴的声音里头带着哭腔：“我找了！祁同伟他手机关机了！瑞龙你快想想办法吧！他们还在搜呢，估计一会儿就找到我了！你快救我啊！”
赵瑞龙骂了一句：“他妈的！一用到他，人就找不到了！行了，我知道了，我来想办法。”
电话挂了。
赵瑞龙握着手机，脑子飞速转着。
他先翻到李达康的号码。
电话接通，赵瑞龙陪着笑脸，语气客气得像在跟长辈说话：“李哥，你们京州市怎么突然扫黄了啊……”
话没说完，李达康就笑了，他大着舌头，一听就喝了不少酒：“瑞龙啊，这事我也不清楚啊。我现在也不管京州了，有什么事你得找吴雄飞书记啊，就这样挂了，喝酒那！”
赵瑞龙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还是陪着笑：“呵呵，好的好的，李哥，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气得把手机砸在床上。
“他妈的！人走茶凉！”
他缓了好一会儿，最后，他捡起手机，翻到一个他十分不愿意打的号码。
现在没办法了，只能求她了。
电话接通了。
那头传来陈阳的声音，但声音有点怪，断断续续的，还带着几分喘。
赵瑞龙太熟悉这种声音了。
他的脸一下子黑了，气得手机都快捏碎了。
“你在干嘛？”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陈阳的声音里头带着几分不屑，还有几分不耐烦：“你管得着吗？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顿了顿，她又说了一句，声音飘忽：“哎呀，你慢点……”
赵瑞龙感觉自己的血压瞬间飙到了一百八。
他强忍住怒气，咬着牙说：“陈清泉嫖娼被抓了，你帮我把人捞出来。”
电话那头半天不说话。
赵瑞龙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声音，手越攥越紧，指节发白。
就当他要将手机扔出去的时候，陈阳终于说话了，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几分喘息：“呼……你别……嗯……想了……你等会儿……你别想了！”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头带着几分不耐烦：“督查组亲自下的命令！你自己想办法让他闭嘴吧！就这样，挂了……啊！”
最后那一声，尾音上扬，拐了十八个弯。
“嘟……嘟……”
电话挂了。
赵瑞龙盯着手机屏幕，脸上的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
他猛地一甩手，手机“砰”地砸在墙上，弹了一下，摔在地上。
屏幕亮了，没碎。
他喘着粗气，指着角落里一个吓得发抖的女孩，声音里头带着几分歇斯底里：“你过来！我现在火气很大啊！”
那女孩哆嗦着走过来。
不到一分钟，赵瑞龙又弯腰捡起了手机。
他看了看，没坏。
没办法了，该找的人都找了，该碰的钉子都碰了。
他翻到最后一个号码，二姐，赵小惠。
电话接通，他把事情交代了一遍。
赵小惠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说了一句：“知道了。”
然后就挂了。
赵瑞龙把手机扔到一边，靠在床头，脑子里又想起了刚才电话里陈阳的声音。
那股刚压下去的火，“蹭”地又窜了上来。
山水庄园的院子里，警灯闪烁。
陈清泉被押上警车的时候，头被蒙着，他只穿了一条裤衩，还是蕾丝边的，有点紧。
赵东来站在车旁边，点了根烟，深吸一口，看着被押上车的陈清泉，他被烟呛的剧烈咳嗽起来。心里暗骂：“这帮臭小子啊！”
督导组给的任务，完成。
接下来，就看陈清泉的嘴硬不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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