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各显神通
侯亮平深吸了口气，他拍了拍王胜男的背，声音里头带着几分温柔：“王姐，有些人不懂珍惜，是他的损失。”
王胜男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侯亮平冲她笑了笑，细心的帮他擦干净脸。
然后他的脸一点点凑了过去。
王胜男本能的想躲避，可她看着侯亮平的目光，看到了深深的炽热。
窗外的夜色，深不见底。
窗帘上的人影交相呼应。
第二天一早，侯亮平扶着腰，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
说“爬起来”都不准确，他是从一堆废墟里挣扎出来的。
沙发塌了，床也塌了，满地的纸巾和凌乱的被褥。
他站起来的瞬间，腰“咔吧”响了一声，疼得他龇牙咧嘴。
侯亮平心里头骂了一句：这他妈的是人吗？压路机啊？
厨房里传来锅铲的声音，还有王胜男哼着歌的动静，那歌声又粗又大，隔着两道墙都能听见，跟杀猪前奏似的。
侯亮平揉了揉腰，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微笑，蹑手蹑脚地走进厨房。
他从后面抱住王胜男，把头搁在她肩膀上，声音里头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起这么早干嘛？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没有你在旁边，我都睡不着了。”
王胜男白了他一眼，手上炒菜的动作没停：“油嘴滑舌！你就骗我吧，就我这个样子，谁会喜欢？”
侯亮平认真且深情的道：“怎么可能？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你就是那个我万里挑一的人。”
说完他自己都差点吐了。
但王胜男显然很受用，她回眸看着他，眼神里头带着几分期待：“真的？”她知道侯亮平在骗她，可那又怎么样。
侯亮平皱眉，装出一副委屈样子：“你怎么不信我啊？你怎样才能信我？”
王胜男笑了，脸上的横肉堆在一起，那笑容怎么说呢，很有感染力，感染力到侯亮平差点想转身逃离。
“好了，我信你，先吃饭吧，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
两人端上早餐，吃完后，画风突变。
王胜男放下碗筷，擦了擦嘴，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了。
她又恢复到那个强势的王家大小姐模样，眼神里头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
“说吧，你想得到什么？”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谈一笔生意，“你哄得我很开心，不太过分的话，我会满足你的愿望的。”
侯亮平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受伤的表情：“唉，你终究还是不相信我。你走吧，我什么也不要。”
王胜男看了他一眼，从包里拿出一支奢华的钢笔，随手扯过一张纸，刷刷刷写上一串数字，往桌上一拍。
“想好了再联系我！”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砰”的一声关上，震得墙皮都掉了一块。
侯亮平一脸“伤心欲绝”的样子站在原地，没有做任何阻拦。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揉了揉酸痛的腰，摸了摸有些红肿的嘴唇，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还好今天是周六不用上班，要不然这副样子，可真丢死人了。
他躺回那张塌了的床上，他根本懒得收拾房间了，他真的太累了，只想好好地再睡一觉。
闭上眼睛之前，他在心里头仔细分析着。
他相信自己的实力。
昨天他可是用尽了浑身的泻数，靠着他这三寸不烂之舌，把王胜男哄得找不到北了。
他相信，有了这次经历，她还会再来找他的。
毕竟王胜男说过——沙瑞金就像死人一样。
侯亮平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翻身仗，就从这里开始。
与此同时。
沙瑞金一大早就一个人偷偷去了燕京。
下了飞机，他直接打车去了思娅居。
那地方，是他给儿子沙乐乐在燕京置办的产业，算是一家私房菜，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里环境优雅，安静，私密性极强，因此很多人来这里谈一些重要的事情。
沙乐乐睡得迷迷糊糊的，卧室的门被敲响了，他开门的时候眼睛都睁不开，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
“爸？你怎么来了？”他打了个哈欠，晃晃悠悠地往里走。
沙瑞金跟进去，看着儿子那副没精打采的样子，皱了皱眉，但还是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这都几点了，还睡懒觉呢？”
沙乐乐不耐烦地躲开：“哎呀你别碰我头发！这头发不能总摸的，容易掉头发！你啥事啊？没事我继续补觉了。”
沙瑞金深吸一口气，忍住没发火：“你等会儿，我还没说完呢。”
沙乐乐坐在床边闭着眼，晃晃悠悠地靠在床头：“哎呀你快说吧，我昨天在酒吧玩到三点才回来，刚睡下不到三小时就被你吵醒了。”
沙瑞金的脸黑了一下，但他忍住了。
“明天跟我回汉东。”他的语气不容置疑，“你都23了，不要在燕京瞎混了，回去准备准备考公。”
沙乐乐的脸一下子垮了，哭丧着道：“我不去！我才不要考什么公呢！我还没玩够呢！再说了，就我这水平，我也考不上啊。”
沙瑞金瞪了他一眼：“让你考你就考，我会量身为你制定一个岗位，你放心，你不可能考不上的。”
沙乐乐看着他爸那副“没得商量”的表情，知道反抗也没用，只好敷衍道：“行行行，我知道了，到时候再说吧，我睡觉了。”
说完，钻进了被窝里。
沙瑞叹了口气：“唉，这孩子。”
他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算了，终究是我对不起他们娘俩。”
他转头离开了。
到了后厨他吩咐厨师晚上要招待贵客，然后也回屋休息了。
晚上八点，赵立春准时到了。
思娅居的包房里，灯光昏黄，桌上摆了一桌子碟精致的菜，一瓶茅台已经开了盖。
两人边喝边聊，一开始聊了些家常——燕京的天气、汉东的变化、老熟人们的近况。
酒过三巡，沙瑞金放下酒杯，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立春同志，我这次到汉东，是带着政治任务的。”他顿了顿，目光直视赵立春，“主要对付的，就是你赵家。”
赵立春端酒杯的手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沙瑞金直言不讳地把自己的任务、王家的安排、以及他来汉东的真实目的，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表达诚意嘛，不下点本钱怎么行？
赵立春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盯着沙瑞金，目光里头带着几分审视，也有几分意外。
“首先谢谢瑞金同志的提醒。”赵立春的声音不紧不慢，“这份大礼，我赵立春收下了。就是这个礼有点太重了，我一时都不知道怎么还了。不如瑞金同志您明示一下，看看赵某能不能付得起？”
沙瑞金笑了，那笑容里头带着几分真诚：“立春同志，这是我的一点诚意，您无需答谢。我做这一切，只是为了彼此能够信任对方，从而达成更深层次的合作。”
赵立春微微挑眉：“哦？说来听听，瑞金书记想怎么深度合作？”
沙瑞金身子前倾，声音压低了半度：“我们都有共同的敌人。我要的是以赵家为基础的‘沙家帮’，我们一起对付王家和钟家。”
赵立春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慢慢放下。
“那我赵家能得到什么？”
沙瑞金的表情更认真了：“看来立春同志还没有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您现在已经失去了高层对您的信任。和我合作，您才能保全赵家，最后安稳地落地。您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先打探一下，了解一下情况。”
赵立春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失陪一下，我先出去打个电话。”
他起身走出了包房。
沙瑞金一个人坐在包房里，端着酒杯，慢慢喝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半个小时。
沙瑞金的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了。
他在赌。
一个小时后，赵立春还没回来。
沙瑞金看了看表，心里头有点打鼓了。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品着。
两个小时。
整整两个小时之后，包房的门终于被推开了。
赵立春回来了。
他的态度明显变了，之前是客气中带着疏离，现在是热情中带着几分亲近。
“瑞金，久等了。”赵立春端起桌上的酒杯，“我自罚一杯。”
说完，一仰脖，干了。
沙瑞金心里头一块石头落了地，脸上也露出笑容：“赵老哥，怎么能让你自罚呢？我必须陪你一杯。”
他也干了。
赵立春见他如此哈哈大笑：“沙老弟快人快语，说话办事敞亮！那我也不能落于人后，这合作，我答应了！”
沙瑞金端起重新倒满的酒杯，笑道：“好！那赵老哥，合作愉快！这一杯，我敬你。”
赵立春干了之后，抹了抹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哈哈，好！合作愉快！这我必须回敬你一杯啊。”
两人又干了一杯。
再放下酒杯，二人相视而笑。
那笑容里头，有真诚，有算计，也有几分心照不宣的默契——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赵立春站起来，拍了拍沙瑞金的肩膀：“走，咱们换个地方，到我那里放松放松，再详谈。”
沙瑞金也站起来，整了整衣领：“好，听赵老哥你的安排。”
说完，两人勾肩搭背地离开了思娅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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