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血鸦光荣传统
门外是天光，是真正的来自巨大空间的白色像是阴天日光的天光。
面前是一个他这辈子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象过的巨大空间。
门外面是巨大的人类都市巢穴。
一座城市。
一座建造成巨塔造型一样的城市。
往上看不到顶，数不清的建筑一层叠一层，像千层蛋糕一样往上延伸。
Hive City。巢都。
人类帝国最常见的城市形态，一个巨大的自给自足的垂直城市，可以容纳几十亿人口。
一个中型巢都设计容量大概在三十亿到五十亿之间，大型巢都还要大。
可以容纳几十亿人类的巨大建筑物，中空的巨塔，一层又一层的环形结构相连，每一层都有巨大的拱门和通道，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那些竖直拱门的边缘在灰白色的光线中显得格外锋利，像是修道院的尖顶。
不过这座人类都市现在已经破败不堪，侧面破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像被巨兽的爪子抓过，边缘露出不规则的碎茬。
废弃的巢都。
光线从那个口子里漏下来，散落在整个空间，淡淡的灰尘里因为丁达尔效应形成了光柱，有一种奇异的，像破败教堂一样的庄严。
林恩在最底层向上看，感觉像是一只蚂蚁在仰视月亮。
原来这个地底洞穴就是在巢都的底部。
林恩又看了一眼那个看不到顶的空间：“哇……”
游戏里看不出巢都有多大，真的到了眼前，这个视觉效果太震撼了。
林恩问系统：“这个巢都还有人在吗？”
系统：【你踩一下旁边的楼梯试试。】
林恩稍微踩了一下。
混凝土，大概是混凝土吧，脆得都变成渣了，一踩就解体，像沙子一样纷纷扬扬落下。
【帝国的东西很耐用。战锤40k里的科技是“黄金时代”的遗产，那时候造的东西能用几千年。从灰尘厚度、建筑破损程度情况来看，这个巢都至少已经废弃了几千年，也可能上万年了。】
“啊……”好遗憾。
林恩扶着楼梯又向上看了看。
漫长的时光已经让建筑物破败不堪，很多承重结构已经失效，现在还架在那里的只剩下样子货，感觉一踩就要坍塌，不能往上爬了。
从这里离开的想法大概行不通了。
还是要从地下洞窟里找出口。
不过这个废弃巢都还是很壮观。
千万年前的建筑，所有的生命都消失了，只剩下石头和金属还在这里默默腐朽。
巢都侧面的破损可能是混沌入侵，也可能是虫族攻击，也可能是内部叛乱，也有可能是资源枯竭。
战锤40k里巢都废弃的原因太多了，随便一个都够写一本书。
林恩又问系统：“那些cultist住在这里吗？”
系统：【不。他们住在地下洞穴里。那个洞穴系统和这个巢都是连通的，但cultist的营地在洞穴深处，不在巢都的建筑内。你得记住他们已经不是人了，不爱在见光的地方活动。】
“哦。”
林恩又问：“这里不会突然坍塌吧？30日能保我不会被砸死吗？”
【我不确定废弃建筑算不算敌人。不过你要是真被砸在几百万吨的建筑垃圾下面那也不用纠结30日了吧？反正也爬不出来，都是要死的。】
也是这么个理儿，根本不用纠结，反正也没有用。“……你说的有道理。”
林恩叹口气，放弃了冒险上去探查的想法。
他只能在入口附近这里看看有没有可以回收利用的东西。
找到了一些可以提升生活质量的纺织物，被褥什么的。
可生活用品也早都已经过期，这里不知道废弃多少年了，所有的有机物都已经腐朽了，一碰都成灰。
又搜了搜这里，发现入口这里的一个挖在山壁里的储物间还挺结实的，而且那扇门竟然还可以从里面锁住。
这里密封性比较好，空气流通慢，在里面搜到了一些还勉强能用的金属和陶瓷的锅杯碗勺，居然还有一把稍有些生锈但是磨一磨还是很锋利的匕首，一个望远镜，还有几个不知道多少年的僵尸老罐头。
系统幸灾乐祸：【不试试吗？虽然概率很低，但锤的食品保存技术有时候可以持续几千年，30k 时期的口粮放到现在也不是不能吃。】
“告辞。”
这不知道多少年包浆的僵尸老罐头给他他都不敢吃。
“系统哥我饿了，在这里没吃没喝我怎么办？”
【搜寻。】
“去哪搜寻？”
【这还要我教你吗？你游戏都玩到狗肚子里去了？捡垃圾，偷东西，cultist也要吃东西，他们的补给线就是你的超市。】
好吧。
不过也还好，能活。
“那我打不过他们怎么办？”
【所以让你去偷。】
“有道理，被发现了我就跑。”
林恩决定把这里当根据地，然后回去邪教徒那里偷他们的生活物资。
这个废弃巢都就是他的基地，cultist那边就是他的超市。他在基地和超市之间来回跑，偷他们的东西，活过这十五天。
【听起来像一种很新的生活方式。】
“这叫生存。”林恩把外套蒙到头上，摸了摸腰间的匕首，“接下来请大家观看战锤40k版的荒野求生。主持人林恩，带着手电筒和一把生锈的匕首，在这个废弃的巢都里，教你怎么活过三十天。”
系统给他鼓掌：【志向远大。】
林恩退到了他之前从洞穴走进来的那扇门前。
门的那一边是黑暗潮湿没有光的洞穴。
林恩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统子哥。”
【嗯。】
“你说我要是回去偷 cultist 的东西，被抓到了怎么办？”
【30天。见势不妙立刻跑，只要不被他们抓住，那就不会有事情。】但要是真的被抓住了，那就自求多福。
好吧，不管好赖活过30天。
林恩咬了咬牙，迈过了门槛。
黑暗重新裹住了他。
他沿着之前走过来的路又一步一步地往 cultist 营地的方向走。
虽然口嗨，但是他其实还是有一点怕的。
没事的，林恩，你可以的。
不就是去偷他们点东西吗？反正你又不会死。他们打不死你，偷他们点东西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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