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对烈阳的布置
冰冷的实验室里，昏暗灯光在苏辰的侧脸上勾勒出一抹晦暗不明的轮廓。
他就这么静静的站在培养皿前，隔着厚厚的强化玻璃，好整以暇的打量着这位狼狈不堪的烈阳女神。
蕾娜此时的状态极差，不仅是因为那种钻入骨髓的虚弱感，更是因为苏辰那近乎审视货物般的目光。
妈的！这家伙不会真想对本女神做些什么吧？
蕾娜咬着银牙，原本白皙的脸颊因为愤怒和羞耻而浮现出一抹异样的潮红，但在那种禁锢暗能量的锁链下，她连抬手遮挡一下那仅剩的遮羞布都做不到。
“苏辰……你大爷的！”
蕾娜的声音有些嘶哑，却依旧带着那股标志性的中二气势，“看够了没有？你要是来救本女神的，就赶紧把这破罐子砸了！你要是来参观的……门票你补了吗？！”
门票？
苏辰嘴角微微抽搐，好家伙，这是气昏头了还是已经认命来？
他轻笑一声，手指甲在玻璃上轻轻划过，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尖锐声响，语气悠然地问道，“救你？蕾娜，你是不是对我在宇宙中的名声有什么误解？我难道是一个会随手挥洒怜悯之心的圣母？”
他绕着培养皿缓缓踱步，脚步声在寂静的实验室内回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蕾娜紧绷的神经上。
“我只是吃完饭后出来走走，消消食而已，刚好顺便过来看看你，至于要不要救你？”
苏辰刻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蕾娜的胃口，“我在想，现在是顺手把你从这罐子里捞出来呢，还是干脆直接送你去见你们烈阳的祖先。”
蕾娜闻言愣住了，她能感觉到苏辰语气中的那份漠然绝不是在开玩笑，这个男人好像是真的打算下死手啊！
“你……你跟我玩真的？”
蕾娜瞪大了眼睛，愤愤不平地喊道，“本女神虽然现在落魄了点，但好歹也是烈阳星的主神！你跟我烈阳之前那点过节，不就是你当初在宇宙里横冲直撞，抢了我们的资源，还打坏了我们的天道塔吗？那是你先惹的事儿！我们烈阳才是受害者好不好！”
一想到往事，蕾娜就觉得委屈，她还没正式接手政务的时候就听潘震天天念叨这个宇宙头号通缉犯如何无法无天，如何视烈阳星的威严如无物。现在竟然还要被他威胁，简直了……
苏辰愣了一下，转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受害者？蕾娜，这个宇宙的逻辑从来不是谁先动手谁就不讲理，而是谁拳头大谁就是真理。”
“你跟我讲道理？我是宇宙头号通缉犯，是最大的恶棍，是你们口中的毒瘤。你见过哪个坏人会坐在受害者面前讨论公平竞争的？”
“要不是看在你年纪还小，就是个满脑子中二病的宅女，见面的时候我就一巴掌把你呼死了，你不会忘了你刚刚摧毁了凯莎吧？”
蕾娜眼神闪烁了一下，语气也软了几分，但依旧倔强地昂着脑袋，“凯莎……那是莫甘娜和卡尔那帮混蛋算计我！我是被控制的！”
“再说了……别把自己说的那么深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地球上还招惹了琪琳呢！你这种花心大萝卜，有什么资格在这儿充当审判者？”
蕾娜显然还不知道苏辰与凯莎之间更深层的纽带，更不知道阿追有着怎样的血脉。在她的认知里，苏辰只是一个处处留情且实力强悍的混蛋。
嗯，从结果来说，这一点也很难说是错的就是了。
苏辰并没有因为提到琪琳而有所波动，依旧冷冷地看着蕾娜，仿佛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笨蛋。
“看来，你还是没搞清楚现状。”
“既然你觉得我是个不讲理的恶棍，那我就把恶棍的事情做到底。蕾娜，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苏辰竖起一根手指，语气平静得可怕，“第一，跟我走，从今往后，你代表烈阳向我臣服。我会在新的宇宙秩序中给烈阳留一个位置，但你必须成为我的附庸，从此为我的新秩序服务。”
蕾娜的瞳孔剧烈收缩，什么玩意儿？臣服？！开什么玩笑？
“烈阳从未向任何人臣服过！哪怕是当初的德诺战争，哪怕是面对凯莎的正义秩序，烈阳也是独立的！苏辰，你想都别想！”
“尊严吗？”
苏辰不屑的扯了扯嘴角，伸出第二根手指，“那么，就是第二个选择了。你继续维持所谓的尊严，我现在就给你一个痛快。我会彻底粉碎你的神体，让太阳之光的基因从这个宇宙中彻底抹除，然后再去碾死烈阳，我的新秩序中，容不下任何隐患。”
“你……你这个疯子……”
蕾娜咬着牙，胸前的波涛剧烈起伏着，“烈阳到底欠了你什么？为什么要这么逼迫我们？”
“烈阳不欠我，只是我容不下沙子而已。”
苏辰的声音低沉而戏谑，“毁灭你，与你何干？你们烈阳不也是那副德行吗？打的过就是烈阳天道，打不过就是国泰民安，只是我的拳头比你们更硬罢了。”
“看到强者的时候，跪下就是了！”
“……”
“算了，为了让你没有那么大的负罪感，我就再透露一些消息吧。你到现在都还觉得，自己只是个被恶魔算计的受害者吗？”
正纠结的蕾娜彻底愣住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辰有些无语的撇了撇嘴，“如果没有烈阳内部的默许，你真的觉得恶魔能够那么快破解你的加密编码？”
蕾娜的心脏猛地一抽，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涌上心头，“你是说……潘震？不，不可能！”
“守护烈阳，并不代表守护你。”
苏辰的话如同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扎进蕾娜最不愿触碰的禁区，“只要能摧毁压在烈阳头顶两万年的正义秩序，只要能让烈阳在凯莎陨落后的乱局中分得一杯羹，牺牲掉一个还没长大的、不听话的小女神，又算得了什么呢？何况，你也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不是吗？”
“不！你胡说！”蕾娜脸色彻底黑了下去，“肯定是卡尔帮了莫甘娜，他有大时钟！！”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太阳之光是太空设计的三大最高造神工程之一，真要是那么轻易就被破解了，那才是笑话。”
蕾娜呆呆地浮在培养皿中，那双原本充满活力的眼睛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光彩，她回想起在巨峡号上发生的一切，回想起了自己被捕时烈阳方面的离奇静默。
巨大的荒谬感和背叛感让她几乎窒息。
“他……真的出卖了我？”蕾娜呢喃着，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在这个大一统的时代降临前，所有的旧神都在博弈。”
苏辰看着眼前这个崩溃的女孩，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怜悯，“如果不能坐上牌桌，那就只能是牌桌上最廉价的那颗筹码了。”
“现在，告诉我你的答案吧，是作为一个死在冰冷实验室里的牺牲品，还是作为一个受害者，跟我一起去改写这个恶心的宇宙？”
实验室内的光线在这一刻变得愈发阴沉。
蕾娜缓缓抬起头，透过破碎的虚弱和屈辱，她第一次认真的审视着这个被称为宇宙头号通缉犯的男人。
“我，我会查清楚这件事的，要是真的……我会答应你，但你不能，不能伤害烈阳的百姓。”
“呵呵～”
培养皿的强化玻璃彻底破碎，手上的锁链也消散无形，蕾娜跌坐在了地上，苏辰把手伸向了她，对她发出了无声的邀请，“这件事，不看我，而是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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