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她给我打了个电话，开口第一句话是："念晚，你的故事我全听沈昭说了。你要不要让这些人尝尝被舆论反噬是什么感觉？"

"别加油添醋。"

"我保证，一个字都不编。事实本身就够炸了。"

她没有用我的真名。

她写了一篇文章，标题是"她当了六年的贤妻，丈夫回报她的是一份伪造的离婚协议"。

文章里没提任何人名，没提公司名。

但信息量足够大，细节足够准，看过的人只要稍微一联想就知道在说谁。

文章发出去的当晚，阅读量破了50万。

评论区清一色在骂陆承砚。

第二天早上，又涨了30万。

到了第三天，几家本地的媒体号自发转载了，虽然删掉了部分敏感内容，但核心的故事已经铺开了。

"伪造离婚文件""婆婆从公司搬钱""表妹当众拿走嫂子550万的礼物""丈夫跟下属有不正当关系"。

这些关键词在本地的社交圈里开始高频出现。

婆婆那边的声音一下子弱了下去。

因为舆论的风向不是她能控制的。

她以前靠的是太太圈的面子和人情，但面子和人情在事实面前撑不了多久。

第七天，婆婆的两个最铁的牌友先后退出了她的麻将桌。

理由一个比一个体面："最近家里忙""膝盖不好""孩子要升学"。

但婆婆心里清楚。

第八天，有人在她常去的那家会所门口看到了她。

一个人，坐在车里，没进去，坐了半个小时就开走了。

陆瑶的近况更惨。

周瑾的家里在订婚宴第三天就通过中间人递了话，说"两个孩子可能不太合适"。

没有撕破脸，没有大吵大闹。

就是那种很安静的、很礼貌的、让你一个字都没法反驳的放弃。

陆瑶先是哭着求周瑾，周瑾回了她一条消息："这件事已经不是我们两个人能决定的了，你保重。"

然后把她删了。

田甜在这时候也消失了。

那个最爱凑在陆瑶身边嘻嘻哈哈的闺蜜，朋友圈里悄悄把跟陆瑶的合照全删了，微信也不主动说话了。

陆瑶往我这边打过三次电话，每一次我都没接。

第九天，她堵在了我临时租的公寓楼下。

我下楼的时候看到她站在路灯下面。

没有化妆，头发也没扎，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卫衣，眼睛肿得像核桃。

"顾念晚！"

她嗓子嘶哑得厉害。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我做错了什么？我就是收了一枚胸针，至于吗？你要报复就冲着我表哥去，你拿我开刀算什么本事？"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她。

"你做错了什么？"

我的声音不高。

"你在寿宴上当着全场人的面拿走我的胸针的时候，你心里真的觉得那是你姨妈随手送你的？"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你每次让我跑腿、伺候茶水、帮你挑礼服的时候，你真的觉得我是你的表嫂？还是你觉得我就是你们家请来的免费保姆？"

她没说话。

"还有，你那天在玄关口告诉我，你在商场看见陆承砚跟一个女人在一起。你笑着说的。"

我走下台阶，在她面前站定。

"陆瑶，你不是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你早就知道了。你知道你表哥有别人了，你不但没跟我说，你还故意在我面前炫耀。你享受的不是胸针，也不是跑腿的方便，你享受的是看我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的那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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