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想怎样？"

"我的条件跟上次一样。"我伸出一根手指，"从今天起，赵家不再碰林清雅和林念念。不要她们的骨髓，不动她们一根头发，不派人跟踪、骚扰、威胁。永远。"

"你拿着虎符令威胁我，跟赵虎那帮人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赵虎要的是您的钱。"我说，"我要的只是两条人命的平安。您答应了，虎符令当场还给您。"

赵鹤年盯着我看了很久。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留备份？"

"背面的数字对应一个加密网盘。"我把虎符令翻过来，"您可以当场修改网盘密码，把所有内容转移到您自己的服务器上。我不留任何东西。"

赵鹤年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在权衡。

虎符令是他几十年地下帝国的根基。没有它，那些被他捏着把柄的人随时可能反噬。

而林清雅的骨髓，说到底只是为了救孙子的命。

骨髓可以再找别的配型，哪怕成功率低一些。

但虎符令丢了，就是灭顶之灾。

"还有一个条件。"我说。

赵鹤年抬起头。

"林念念是赵明远的女儿，是赵家的血脉。我要您签一份文件，承认她的身份，把她应得的那份遗产划到她名下。"

"你得寸进尺。"

"不是得寸进尺。"我的声音平静，"是赵明远的遗愿。他想让自己的女儿堂堂正正做赵家人。您杀了他，至少该完成他这个心愿。"

赵鹤年的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我没有杀他。"

"那场车祸的肇事司机家属拿了三百万。"我说，"这笔钱从哪来的，您比我清楚。"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赵鹤年闭上了眼睛。

他老了。

在这一刻，他看起来不像一个身家两百亿的首富，而像一个被掏空了的老人。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我现在就走。"我站起身，"明天早上，虎符令背面的网盘内容会出现在纪委、媒体和您所有合作伙伴的邮箱里。您的五十亿项目没了，您的地下帝国没了，那些被您捏着把柄的人会第一时间跟您翻脸。"

我看着他。

"赵总，您今年六十二了。您想在监狱里过完下半辈子吗？"

赵鹤年睁开眼睛。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恨，有怒，有不甘。

但最终，所有的情绪都被一种疲惫取代了。

"笔。"他说。

孙毅愣了一下。

"赵总？"

"我说，拿笔来。"

孙毅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去拿纸笔。

五分钟后，赵鹤年在一份手写的承诺书上签了字。

内容很简单：承认林念念为赵明远之女，赵家血脉。将赵明远名下所有遗产划归林念念，由其母亲林清雅代为管理。赵家任何人不得以任何方式伤害、骚扰、威胁林清雅及林念念。

签完字，赵鹤年把笔扔在桌上。

"虎符令。"

我把虎符令推过去。

他一把抓起来，攥在手心里，指节发白。

"现在，改密码。"我说。

赵鹤年看了我一眼，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用背面的数字登录了网盘，当着我的面修改了密码，然后把所有文件下载转移。

"满意了？"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满意了。"

我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陆寒。"

我停下脚步。

"你以为一张纸就能约束我？"

我转过身，看着他。

"不是纸约束您。"我指了指衣领上的微型摄像头，"是这个。今晚的所有画面，已经实时传输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如果您事后反悔，这段视频会出现在所有您不想让它出现的地方。"

赵鹤年的脸抽搐了一下。

"另外。"我说，"钟彪已经不会再替您卖命了。您可以试试看，明天还能调动多少人。"

我没有再看他的表情，推开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的保安看着我走过，没有人拦。

我走出大门，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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