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林清雅没有睡，她靠在床头，眼睛看着窗外。

"赵家的车走了。"她说。

我走到窗边看了一眼。

果然，楼下那六辆黑色商务车已经不见了。

赵鹤年说到做到，暂时撤了人。

但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林总，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开始，事情会变得复杂。"

"你有把握吗？"

我看着她。

她的脸色比昨天更差了，嘴唇上起了一层干皮，眼窝深陷。

三个月的期限，每过一天都在缩短。

"有。"

我说完这个字，转身走了出去。

当天晚上，我没有睡。

我把赵明远留下的U盘插进手机，用转接头读取了里面的内容。

U盘里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画面里是赵明远，三十岁左右，长相清秀，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坐在一个书房里。

他的表情很严肃，对着镜头说话。

"清雅，如果你看到这个视频，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他的声音很稳，但眼睛里有一种决绝。

"我爸这个人，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为了赵家的利益，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跟他摊牌了，我要娶你，要让念念进族谱。他不会同意的，所以我做了最坏的打算。"

他从桌上拿起一个东西，对着镜头展示。

那是一块黑色的金属牌，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一个虎头，虎头的眼睛是两颗红色的宝石。

"这是虎符令。我趁我爸不注意的时候，把它从保险柜里拿出来了。原件在我手上，保险柜里放的是复制品。"

他把虎符令翻过来，背面密密麻麻刻着一串数字。

"这串数字是一个加密网盘的地址和密码。网盘里存着江城所有地下势力头目的犯罪证据，包括我爸自己的。只要把这些东西公开，赵家的地下帝国一夜之间就会崩塌。"

他把虎符令放回桌上，看着镜头。

"清雅，我把这个东西留给你，不是让你去报复我爸。是让你在最危险的时候，有一样东西可以保命。只要虎符令在你手上，我爸就不敢动你。因为他知道，一旦你出事，这些东西就会被公开。"

他顿了一下，眼眶红了。

"对不起，没能亲口跟你说这些。照顾好念念。我爱你们。"

视频结束了。

我盯着黑掉的屏幕，脑子里飞速运转。

赵明远把虎符令原件藏了起来，保险柜里放的是复制品。

那原件在哪？

纸条上写的密码和位置，是保险柜里复制品的位置，还是原件的位置？

不对。

赵明远说"我把它从保险柜里拿出来了"，那纸条上的密码和位置，应该是他重新藏原件的地方。

"书房暗格左数第三块地板。"

谁的书房？

赵明远自己的书房，还是赵鹤年的书房？

如果是赵明远自己的，那他死后，他的住处会被赵家清理。虎符令很可能已经被发现了。

但如果赵鹤年已经拿回了虎符令，他就不会对林清雅步步紧逼。

因为虎符令在手，他就没有任何顾忌。

所以，虎符令还在。

赵鹤年没有找到它。

那它在哪？

我重新看了一遍纸条。

"书房暗格左数第三块地板。"

赵明远写这张纸条是给林清雅看的。

林清雅去过的书房，只可能是赵明远自己的书房。

但赵明远死后两年，他的住处还在吗？

我拨通了林清雅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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