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祖母:这黄毛命真大
明兰笑道:“没有,他不是从军去了嘛,正好在江宁府管辖内,他是奉命来剿匪的,也抓流寇。”
老太太顿了顿,有些怀疑,“真的?就能这么巧?”
见明兰那副样子,她也不想问了,叹了口气道:“怪说呢,你在京城的时候没精打采的,到了宥阳整天兴高采烈,我还以为是见了开阔的风景,渐渐放下了呢,再说都这么久了。”
“那你这意思是,心里还是想嫁到顾家去?”
明兰望着老太太欲言又止。
“明儿啊,你淑兰姐姐和离事,你是有主意有决断,怎么遇到自己的事儿就糊涂了呢?宁远侯府本来就人情复杂,秦大娘子虽说是个继母,那也是名义上的婆母啊。”
“她有那么大的本事能追到禹州杀人,你要是进了门那还得了?他顾廷烨是男子,就算小秦氏再穷追猛打,那是前厅的,她再了得也是鞭长莫及,可你不一样,你进了侯府就在她眼皮子底下,这怎么能行呢?”
“她对顾廷烨都赶尽杀绝,更何况是你?!”
老太太语重心长道:“明儿啊,你不可只顾着眼前的一时心动不考虑以后,你进了顾家就是水深火热,这让我怎么放心得下?”
明兰低头弱弱道:“祖母,我相信他是个可靠的,会护住我的。”
“而且,那秦大娘子现在已经名声尽毁了,这件事已经翻到明面上了,她说不定会为了维护自己的清白名声对我们收手呢,毕竟侯爷还在,要是闹得太难看,她连自己的地位都保不住,更别提争什么爵位。”
老太太听了这话,呆呆地在那里看着明兰,沉默了好一阵子。
她心中突然有了些怀疑,侯府的私事怎么会平白无故闹这么大,那里面的许多事情连自己都是第一次听说,简直像听话本子一样让人触目惊心。
这背后定是有知道内情的人在后面推动着,不然肯定不会闹得满城风雨,这样看来顾二也是个有手段的,而且翻脸无情,专挑对方的痛处下手,枕边若是有个这样的人,他若对明兰好自是没话说,要是将来不小心也翻了脸,那明兰会不会变成第二个小秦氏呢?
明兰见祖母不说话,以为她生气了,赶紧上前撒娇解释道:“祖母,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觉得不管嫁到哪家都有这些糟心事,当初淑兰姐姐嫁人的时候,伯父伯母肯定看着那孙秀才样样满意才答应的,结果过起日子来却是另一幅场景。”
“所以孙女觉得,反正都是要嫁人的,还不如嫁个自己满意的,日后嫁了人又是一番天地了,要是我是个软性子,不管嫁到谁家都是挨欺负的,世人皆是欺软怕硬,条件好性子软,万一遇人不淑就是走了淑兰姐姐的老路,我还是觉得事在人为,自己搏杀出来的好日子过着心里才踏实,不破不立嘛。”
“有些人家看着花团锦簇一团和气,实则内里一团乱糟,与其一个个把那些伪装揪出来,还不如一开始就把所有的困难都摆在明面上,这样该怎么做我心里也有底气,出嫁之前肯定有准备,将来应对起来也是从容不迫,这就是明枪易躲啊。”
明兰晃了晃老太太的胳膊,“就现在来说,是我更了解秦大娘子,可她却不知道我的底细,所以孙女有信心。”
“而且以我淑兰姐姐和华兰姐姐的例子来看呢,她们婚后日子艰难,是因为丈夫在婆婆和媳妇之间左右摇摆,或者干脆就站在婆婆那边,而顾廷烨和秦大娘子势同水火,有共同的敌人只会让我们并肩作战,齐心协力,所以祖母您就放宽心吧,说不定只是面上看着吓人呢。”
老太太叹气道:“我这一辈子小心谨慎惯了,没想到你却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养出这么个锋芒毕露的性子。”
“别的不说,我就是怕那顾廷烨。万一他是个不堪托付的,成亲后变了脸,他主意又大,你又是这个性子,这不是针尖对麦芒吗?若是一般的家世也好对付,可那是顾家,要是他报复起来,就算是搭上咱们全家都不见得能救你出来。”
明兰轻轻靠在老太太的肩膀上缓缓道:“其实我也是看出他本性不坏,祖母您还记得吗?他十几岁的时候就能为了只见了一面的我满扬州跑着找郎中,说实话,除了他我还真找不出第二个肯做这事情的男子,他是个有担当的。”
“所以这样的人,就算日后我失了他的欢心,他也不会下狠手的,秦大娘子在他小时候对他关爱有加,现在虽然露出了獠牙两个人撕破了脸,可他也没做什么伤害他继母的事情,顶多就是在侯府拌拌嘴,还有想了个金蝉脱壳的计谋诓骗她。”
老太太见明兰这样铁了心要顾廷烨也没有办法,只得说道:“你自己拿的定主意就行,时刻清醒着保护好自己我也就放心了,说一千道一万,究竟还是放心不下你。”
明兰眯着眼笑道:“那今后我要是嫁了人,就常回来,等我料理好侯府的事情就把您接过去看着我,这样我时时在你眼皮子底下,祖母就可以放心了。”
老太太也笑道:“你这丫头,真是人小志气大,那我就等着吧。”
“对了祖母,孙女还要拜托您一件事。”
“嗯?”
明兰道:“就是弘文哥哥的事情,我知道他的心意,但是我实在是没那个心思,他犯不着为了我大冷天的去江边钓鱼,还把自己冻病了。”
“我要是想吃鱼的话大不了自己买,他的这份心意我真是担不起,什么都没有呢,倒像是已经欠了他什么似的。我就想着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得把话说清楚,也免得耽误人家。”
明兰笑嘻嘻道:“这个事情我还得拜托祖母呢,人家也没说要娶我,也没说要提亲什么的,我这样直接去说,人家要是来一句是我多想了,那孙女这脸可就丢光了。”
老太太哼了一声道:“这时候想起找我来了?”
“哎呀祖母,您就答应我吧,趁现在还没捅破这窗户纸,就一句话的事儿,尽早说了也免得以后难堪。您最好了,就答应我吧!”
“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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